“沒事兒,我守到天亮再走。”曹云秀道。
夏七七脫了外衣和鞋子爬上床,拍了拍旁邊的床,“上來躺會兒,明兒白天指不定多少活兒勒,休息不夠,可咋辦?”
曹云秀心底一暖,真的爬上了夏七七的床。
兩個并排躺著,一會兒,便聊開了。
曹云秀是個很正直的人,即便是和夏七七聊天,也不曾說過老夏家其他人半句不好的話。
不僅如此,她嘴里的夏老爺子和夏老太,都是比較正面的,對孫子好,特別是豆豆。
夏七七聽她說著,心底卻并沒有十分高興。
現在的曹云秀,就如同當年的她娘。
嫁到老夏家,任勞任怨,可日子到底是咋樣的,也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對了,我記得前幾日是你和我六叔回門的日子,嬸嬸娘家……”
“被趕出來了!”曹云秀嘆了口氣。
“為啥?”夏七七問。
“兩個嫂嫂覺得六郎提過去的東西太輕了,不夠貴重,又說什么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讓我進門。”
對曹家,曹云秀終究是遺憾的。
到底是自己的親爹、親娘還有親哥,親嫂嫂。
“嫂子,若是他們對你不好。往后,你也別回去了,偷偷攢些錢,誰要都別拿出來,等日后……。”夏七七原是想說分家的,話到嘴邊,又變了,“等日后時機得宜,便和我六叔去鎮上買一套小宅子,鎮上離學堂近,有了孩子,念學十分的方便。”
聽了這話,曹云秀眼神先是一亮,接著暗了下來。
她這殘破的身子,咋可能有孩子生?
無非是浪費老六的時間罷了。
“六嬸,睡吧,這會兒躺下,還能睡一會兒。”夏七七開口。
曹云秀點了頭,雖然合衣躺下了,卻一夜未眠。
早上,天微微亮,曹云秀匆匆爬起來,去老夏家那邊準備燒火做飯。
剛到灶房沒多久,夏老太就來了。
她巡視了一周,瞅見蹲在鍋臺邊上洗米的曹云秀,緊繃的臉,才好看了一些。
“老六家的,早上煮三個水煮蛋,給豆豆準備著。另外,三個荷包蛋,也給豆豆準備著。那米,以后少弄點,一點點米,就能煮上一大鍋粥。”
夏老太吩咐曹云秀。
曹云秀重重點頭,“娘,我知道了!”
夏老太并沒有因為曹云秀的順從和聽話而離開,而是繼續在灶房里巡視。
先是翻開鹽罐子里的鹽,瞅了一眼,她就大怒:“臭婆娘,這鹽咋少了這么多?是不是你偷偷用掉了?”
曹云秀嚇得渾身顫抖,卻還是拼命的搖頭否認,“沒有,娘,我真的沒有……鹽是按照您的要求放的,您說放多少,我就放多少,絕對不敢多放。”
夏老太更生氣了。
“你放屁!若真是按照我說的,這鹽巴咋會少?你個臭婆娘,趕緊給我想清楚,鹽巴到底去哪兒了!”
夏老太說完,繼續看,有了一點點的不放心,其他啥地方,就都有問題了。
“這油數目不對,少了這么一大截。”
“還有這壇子里的腌菜。”
“這柴禾……”
“好你個賊婆娘,你這才做飯幾天啊,家里的東西,全少了!說,是不是你拿去給你娘家幾個討債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