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那件事兒,已經兩天了,夏多貴還是沒送錢來,老夏家幾個人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哼,我就知道,老六是不會給錢的!”夏多壽氣呼呼的道。
“可不是嘛,他和那死丫頭一家住的那么近,那死丫頭上回幾顆小白菜都不肯給,現在肯定和老六說甭給咱送錢!”張氏順著男人的話,呼呼的道。
天氣太冷了,夏老太又舍不得買炭,就算是買了,也只給豆豆用,所以張氏一張臉,凍得跟包子似得,圓圓腫腫的模樣,還紅通通的。
夏老太聽了這挑唆的話,自然有話要說,“說來說去,當初知道是個丫頭,就應該放到尿桶里給憋死,一鍋老鼠,搞壞一鍋湯,老四一家原來多老實,打從那死丫頭教唆之后,變了!
還有老六,所有和那死丫頭扯上的都不是好東西,你們以后也記著,不許和那死丫頭來往!”
“娘,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嗎,咱冷啊,這日子咋過啊!”夏多寶道。
“就是,冷死了!還要洗衣做飯,那菜也不好吃,每天都是去集市撿菜葉子,人家每次問我,我都不好意思說是自己家人吃,都說給家里兔子的!”
張氏滿臉的抱怨。
誰知道,他們老夏家的人,穿的這么光鮮亮麗的,一頓飯,都是扣扣搜搜的,半天都湊不齊。
越抱怨,越不愿意,越不滿意,越抱怨。
老夏家的人,身體力行了這句話。
夏老太受不了了,直接吼了一句,“誰做的壞事,誰收拾!我今兒就去那死丫頭的鋪子里瞧瞧,她若是還這么大膽,不管我老太婆死活,我就躺在她鋪子門口,我看誰還敢去吃她家的烤鴨。”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夏老太深深的明白這個道理,為了填飽肚子,她就是厚著臉皮又如何?
反正和那死丫頭不對盤,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有本事,她就弄死自己,不弄死她,就得給她吃喝,給她養老送終!
夏老太這番話,讓滿屋子的人都打了雞血似的,特別是夏多壽和夏多寶兩個,先前被夏七七扒了一層皮,身上的齊納全用來買那烤鴨了,結果烤鴨沒吃成,錢也沒了,要不然現在拿出來,也能應應急。
“娘,我支持你!她夏七七到底是在鎮上開鋪子的,若是真的名聲臭了,估計沒人買她的烤鴨了!”夏多壽又開始滿肚子壞水了。
他一張嘴,其他人跟著附和,“娘,反正就是鬧,要么那死丫頭給你三十兩,負責你和我爹以后吃喝拉撒,要么讓那死丫頭斷了后路!前著,咱有錢,若是后頭的,大哥說了,咱要是讓死丫頭開不成鋪子,就讓咱回林家住,林家家大業大,傭人也多,回去了,咱還愁一口吃的不成?”
這算盤打的太好了,夏老太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好,我這老太婆就去看看,那死丫頭到底有多厲害!”夏老太道。
一旁的夏老爺子張了張嘴,想阻止,又想起自己連飯都不起了,若是阻止了,全家都得跟著喝西北風餓死去了!
罷了,就這一次,得開春了,就讓幾個兒子去找活兒,總不至于在鎮上餓死的,更何況,他們還有這么大的宅子,沒錯,大宅子!
夏老太一個人就這么往夏七七的烤鴨鋪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