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家舉家回來的消息,傳到曹云秀耳朵里的時候,她正在河邊洗衣裳。
聽到這消息,手里的木盆都沒抓住,洗好的衣裳,全掉進了河里,她自己也像是沒了骨頭似得,腳一歪,差點扎進了河里。
若不是旁邊的婦人見她情況不對勁,及時的拉住,大冬天的,她就真的要在河洗一個冷水澡了。
……
老夏家
在外頭灰頭土臉的人,回了家,卻如同土匪似得。
在家里肆無忌憚的將曹云秀整理好的一切弄的亂成一團。
明明是被趕回來,走投無路之下的選擇,硬是被老夏家的人過成了榮歸故里似得。
夏老太去村里炫耀自己在鎮上過得好日子了。
張氏和季氏兩個,在那些媳婦里,說自己住的是多大的宅子,每日有人伺候,吃的是山珍海味。
可大伙兒也不是傻子,夏老太身上有傷,雖然極力用帽子遮著,但也看得出被人打的痕跡。
季氏和張氏還好,可她們嘴里說出來的,向來沒有一句是實話。
再說了,要真是這種太太的日子,誰愿意回來喲!
村里人嗤笑著看幾個小丑裝比,也沒有拆穿,不過不咋樂意聽就是了。
可三個婦人就跟看不懂似得,說了一堆,還要邀請村里人去看,村里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個說有事兒,那個說要走親戚,片刻的功夫,就沒人愿意聽老夏家的人說話了。
三個婦人回到家,大約因為受了氣,就想找別人的麻煩。
先是砸開了夏多貴的門,將屋子里的臘肉、臘魚啥的,都拿了出來。
就連曹云秀唯一幾件衣服,也被搶走了。
曹云秀抱著木桶回老夏家的時候,自己房間亂成一團。
肉沒了,魚沒了,就連衣裳也沒了。
她去找夏老太,“娘,我屋里臘魚和臘肉,還有幾件衣裳去哪里了,你知道嗎?”
夏老太許久未見曹云秀,沒她們在,曹云秀倒是養胖了不少。
就連頭發,看起來都是油光發亮的。
想到從曹云秀屋里拿出來那么多的臘肉,以及自己過去要錢,六房一個消息也不回,夏老太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房里的東西自己不收好,問我,我咋知道?”夏老太沒好氣的說。
“娘,我屋子鎖了的,但是那鎖被撬了,所以……”
“哦,你的意思是,你屋里的鎖,是我撬的對吧?”夏老太冷哼一聲,語氣很是不爽。
曹云秀咬了咬唇,“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就是想問問……”
“你問啥問啊你?你別忘了,我是婆婆,你是我兒媳婦,我說什么,你都得聽!這都啥時辰了?還準備偷懶不做飯啊?你想餓死我們?”
夏老太一張嘴,便是責罵的話。
“娘,我沒偷懶,我才洗完衣裳,我好累,做飯的事兒,不能讓二嫂和三嫂來做嗎?”
曹云秀問。
她話音剛落,張氏的聲音就插了過來,“喲,我說老六家的,你啥意思啊?背后給我和老三家的穿小鞋是吧?讓你做個飯咋啦?你不愿意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