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多貴一直看著夏老爺子。
他在等夏老爺子的答案。
若是這一次,老爺子不答應,他就是死,也要分出去。
至于屬于他的那些東西,就是扔進臭水溝,他也不會給半分給他爹,他娘,其他人。
“好,分家!分家!”夏老爺子長長的嘆了口氣。
眼睛里的亮光,徹底的暗了下去。
他一下就像是老了好幾歲似得,身體也變得佝僂了。
夏老太還想鬧騰,但是禁不住夏老爺子發狠話。
“分家的事兒,勢在必行,誰要是阻止,誰就是和我過不去!和我過不去,就給我滾出去!”
夏老爺子一聲吼。
大伙兒都安靜了。
夏多壽、夏多寶兩兄弟,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夏多貴。
看向他的目光,滿是怨毒。
但分家的話,已經從夏老爺子嘴里出來,一切都無力回天了。
“屬于你的東西,我和你娘一分也不要!但到底也是一家人,我和你娘,回來的匆忙,東西也沒有準備。你那些臘肉和臘魚,還有米缸里的米糧,柴禾,都分我們一半。
等來年開春,攢了錢,再還給你們!”夏老爺子說道。
能分家,這些東西,就算是送出去,夏多貴也愿意。
所以他點了頭。
“好!”
“田地……”
“說了的,田地一分不要,但是唯一那畝菜地,是我和阿秀的。那些菜,當初被娘鏟走了,我去七七地里,鏟的菜,精心照顧,才有今日。”
夏多貴道。
夏老爺子知道這一切,點頭默許了。
這一刻,他才知道,過河拆橋,不給人家留后路,是要遭報應的。
“好,菜地是你們的!”夏老爺子點頭。
其他人又在旁邊嗷嗷直叫,“爹,沒了菜地,咱這么一大家子人吃啥?”
“就是,娘,咱能餓著,豆豆不能餓著!”
夏老太看向夏老爺子,想讓他也和其他東西一樣,要一半過來,夏老爺子卻搖了搖頭,“菜地咱不要!若是要吃了,便花錢買一些。”
老夏家,也不是窮的揭不開鍋。
若說私房錢,夏老太還是攢了點的。
不過那些是留給豆豆念學,考狀元的。
夏老爺子從這么多年,已經看出來了。
十幾年了,連一個童生都沒考上,這孫子,靠不住。
老夏家的錢,不能再糟蹋在他身上了。
“老頭子,你這么說了,豆豆咋辦?咱咋辦?”夏老太問。
“豆豆?你問問他爹做了啥,讓我這把老骨頭,白白的挨了頓打!他是老大的種,按理該老大照顧。
我們養了這么多年,已經仁至義盡了!他夏多祿不來收拾爛攤子,他兒子就別想念學堂,從今往后,咱要干的活兒,他兒子也得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