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留下,在夏老太讓大家走之后。
出了堂屋,夏多壽和夏多寶兩個,還一副慶幸的樣子。
回到自己屋子,就和自己媳婦說起了這事兒。
“我呸!娘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想著讓豆豆過繼給我們做兒子,還要我們送他去學堂,我們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了,還帶個拖油瓶,算啥事兒啊!”夏多壽沖張氏抱怨道。
張氏白眼一翻,沒好氣的道:“可不是,這種混蛋事兒,都想得出來,我看娘是瘋了!養那小畜生有啥好的,白眼狼一個,咱自己娃兒都沒錢送去念學,瘋了才會讓那個小畜生去。”
“哼,幸好拒絕的快,娘要是再提這種話,我們干脆也學老三的,分出去算了。”夏多壽賭氣的說了一句。
當然,他也不可能真的分家分出去,眼下爹娘手上還有十來畝地,雖然要等上幾年,可這十來畝賣出去,最少也有三十兩銀子。
三十兩,足夠他們二房好吃好喝的過上十來年了。
傻子才會放棄。
“誰說不是了,不過這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張氏生氣的開口。
老夏家沒了田地,三房和六房有分了出去,就是如今要打牙祭占便宜,也不是什么輕松的事兒。
如此的坐吃山空,怕是遲早都要餓死。
夏多壽頭一次開始為未來發愁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心底想著,要是這會兒,天上掉餡兒餅就好了。
這種想法不出來還好,一出來,夏多壽就覺得渾身像是有螞蟻在啃似得。
突然,他開口,“嬌兒娘,你覺得老四家的日子過得咋樣?”
張氏看了一眼夏多壽,對他開口,“雖說這些年,我總是找四房的茬,可打從分家起,確實就四房過得好。”
從前還穿著補丁衣的余桂香,如今身上穿的,那一件不是新的?
從前夏多福說話總是唯唯諾諾的,膽小的很,現在也敢拒絕老爺子和老太婆了,還不是因為賺了點錢,有了底氣?
這些年,她在老太婆跟前伏低做小,為的不就是那一口飯?
這么想,張氏就愈發嫉妒起四房來了。
憑啥她在這里吃苦受罪的,四房好吃好喝好住的,年輕就開始建新房子了?
一想到這些,張氏恨不得立刻代替四房去享福。
“可不是,老四一家都混好了,就咱……”夏多壽語氣中,滿滿的都是嫉妒。
“要不然,咱去和老四好生說說,老四在鎮上不是有個啥烤鴨鋪?我去做過掌柜的?反正老四自己不去,那死丫頭和那個野男人也基本沒去過,便宜了外人,倒不如便宜我這做二哥的。”
夏多壽說完,張氏眼睛里迸射出兩道希望的光。
沒錯啊,那烤鴨鋪據說生意不錯,若是自己男人去做掌柜的,一個月咋說也有二三兩銀子吧?
有了這銀子,還怕沒飯吃?
“嘿嘿,你趕緊去和老四說這事兒,這一回,咱就是死皮賴臉的求,也得將這活兒求來!”張氏一臉興奮的催促。
“不急,這事兒,今兒先不說。娘提的過繼那事兒,讓老四一家不咋高興,我這時候去,就是去觸霉頭的。”夏多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