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余順,三十多歲的光棍一個,以前莫說娶媳婦兒,連多看一眼女人都沒有過。
先前還架勢十足的人,這會兒,跟蔫了的瓜似得,做啥都有不得其法。
江燕大約有些著急了,主動搭了把手。
后頭的事兒,倒也不用說了,一切事情,水到渠成,兩個人都很盡興。
……
陳老太在地上躺到半夜,被凍得迷糊糊的轉醒。
下面滑膩膩的,鼻尖又一股令人惡心的屎臭味,但是令人驚訝的是,她身上的束縛沒了。
不過陳老太沒高興多久,忽然想起夏七七那兇神惡煞的樣子。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拔腿就往外頭沖。
至于那一百兩銀子,她也不敢要了。
要再多的錢,若是沒了這嗓子,沒了雙腿,她也沒地兒享受。
陳老太除了自認倒霉,啥事兒也做不了。
等陳老太兜著一屁股屎,像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躲在暗處的余老爺子和余老太走了出來。
“神了,這事兒,還真和七七說的一樣。”余老太道。
“可不是,都說了,讓你相信七七的話,別管著老太婆,你不聽,現在好了吧?這么冷的天兒,在這里賣凍肉……哎喲,凍死我了!”余老爺子裹緊自己身上的棉襖。
“嘿,你個死老頭子,我這不是對陳婆子不放心嗎?在好好的日子成親,這老太婆來找麻煩,這事兒萬一在順子和燕兒心底留下陰影咋辦?”余老太問。
“這也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兒,你啊,管好你自個,燕兒和順子的事兒,讓他們自己張羅去。”
余老爺子道。
“我才不想管了,從前兒子沒有娶兒媳婦,啥事兒,都讓我這老太婆拘著,現在好了,老余家有了兒媳婦,往后家里這事兒,都不用我操心咯!”余老太一副輕松的模樣。
“家里的事兒?你財政大權也不管了?”余老爺子樂呵呵的問了一句。
“不管了,反正我們兩個,現在也賺不了幾個錢了,錢都是倆娃子賺來的,他們自己賺來的,自己管著。至于富子,他也老大不小了,也是該自己攢錢娶媳婦兒了,我這老太婆,每頓飯有口喝的,就滿足了!”
余老太對后院掌家這事兒,沒有絲毫的留念。
反正拿著,她也舍不得花,倒不如讓小兩口自由自在些。
若是他們再努努力,生個一男半女,這后院,就更熱鬧了。
“嘿嘿,看得開,是好老婆子!天兒太冷了,咱回去吧!”
說完,余老爺子挽著余老太的手,離開了柴房。
同樣的,等他們一走,夏七七和陸九,也從草垛里爬了出來。
夏七七頭上全是草屑,陸九費了好些力氣,才將她頭上的草屑給收拾干凈。
見她在笑,陸九便出聲問了一句,“在想你爺奶?”
“恩!挺有意思的一老頭一老太,特別是我外婆,將財政大權交出去了,往后,做余家的兒媳婦,就自在了。”夏七七說了一句。
按照大周的慣例,新婦進門三年,是不拿管家權的,哪怕只是后院的瑣事,也得三年后,這樣,才知道,新婦是不是真的愿意在這個家。
這樣一來,對男方確實挺友好的,可這么一直被人管著,問題也不少。
所以經常有媳婦和婆婆勢不兩立的例子,余老太這么做,實屬典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