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夏多寶關心自己婆娘,大叫著要請郎中,“去叫福根,叫福根……”
不過沒人去,大伙兒都站在旁邊跟木棍似得。
夏老太甚至在旁邊說起了風涼話,“這么一點小傷,請啥郎中?覺得自己是有錢人家的太太咋地?要翻天了還是咋地?”
四房已經從老夏家分了出去。
賺的、虧的,都和老夏家沒關系。
夏老太自己拿不到好處,當然不會給季氏請大夫,若是季氏,在福根那兒處理了傷口,拿了藥,不給錢咋辦?
這筆損失她可不承擔。
“娘,這不是小傷,都流這么多血了,再不請福根過來,會死人的。”夏多寶指著地上一灘殷紅的血跡,急的嗷嗷直叫。
“要請你請,錢你自己出,我老太婆可不負責!”夏老太虎著臉開口。
“娘,都這種時候了,你咋還惦記那幾個錢?季氏可是你兒媳婦,你這么做,會寒了大家的心啊。”夏多寶看著夏老太。
“寒了你們的心?老三說話要講良心,當初到底是誰寒了誰的心?你們說分家的時候,可有考慮過我和你爹,沒有吧?就想著自己咋舒服,咋的來,現在倒和我說起寒心來了。
我告訴你,這老太婆可是個記仇的人,當初你說了分家,就別想著再從老夏家占到一丁點兒的便宜。要么自己請,要么給我閉上嘴!”
夏老太態度堅決,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夏多寶也真的怕季氏出事兒,沒辦法,只能咬著牙去請郎中。
沒多久,郎中來了,給季氏看了傷,上了止血的金瘡藥,又給開了幾服補血益氣的藥,從夏多寶手上拿走了二百文。
這二百文,是四房全部的積蓄,夏多寶眼睛都紅了,給錢的時候,死命的拽著,楞是舍不得放手。
最后還是福根說要不別治病了,夏多寶才依依不舍的松了手。
那二百文到了福根手里,夏多寶眼睛都要看直了,好幾次,都差點上前將錢搶了回來。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福根雖然是晚輩,可在村里,也算是有面子的。
村里不管男女老少生病了,都在他這兒看病,他要是搶了福根的錢,被福根說出去,往后估計沒人會理他夏多寶了。
“夏三嬸的傷不算特別嚴重,上了藥,吃幾貼藥,應該就好了。但是那個位置比較特殊,洗臉的時候,千萬要注意,不能碰到水。
再就是情緒不要太激動,要是傷口裂開,再流血,會很麻煩。”福根沖夏老爺子說道。
夏老爺子連連點頭,“我知道了,勞煩你跑這一趟了。
“無事!”福根擺了擺手,背著藥箱,離開了。
他一走,老夏家的人,就問季氏,到底發生了啥事兒。
季氏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說出個有用的信息來。
一個勁兒就說,夏多月用刀砍自己,夏多月是個禍害,讓家里人除掉啥的。
換做從前,可能大伙兒一起投個票,找個地方,就將夏多月解決了。
畢竟,她是從小在豬圈里長大的孩子,夏老太不愛,夏老爺子也只有那么喜歡。
可今時不同往日,夏多月現在是老夏家的人,可季氏確實分出去的兒媳婦。
誰是自己人,誰是外人,一目了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