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西嶺月一想起來便生氣,“我不過是在仆射面前說了句客套話而已,他竟如此為難我,真是……睚眥必報。”
李衡見她如此評價李成軒,不禁心情大好,開口安撫她:“你不必計較,他只是個沒有眼色的庸人而已。”
“庸人?”西嶺月對這個評價有些意外,畢竟以李成軒的身份和氣質,怎么看也不像個庸人。
她正想開口追問,忽聽院門口響起一陣動靜,是阿蘿在喊著:“慢點慢點……這都是我家娘子的心愛之物!”
是她要的畫缸到了!西嶺月大喜,連忙起身看向門外,只見阿蘿指揮著一輛馬車停在院門口。馬車上放著幾摞厚厚的書籍,還有一口巨大的畫缸,不僅如此,車后還跟來七八個婢女。
阿蘿正在指揮婢女將書籍搬進院子,見兩人站在院中,不禁一愣:“婢子見過世子、三娘。”
幾個婢女也停下腳步,朝兩人依次見禮。
阿蘿是西嶺月的貼身婢女,日后是陪嫁之一,李衡對她的態度自然不差,笑著問道:“你這是做什么,搬來這么多書冊?”
阿蘿便借機埋怨:“還不是我家三娘,前日發現婢子沒將畫缸和書籍帶來,便對婢子一通訓誡。婢子只得差人回去收拾,今日將東西送了過來。”
李衡望著門外半車的書籍、字畫,忍不住笑道:“看來三娘是想在我府里長住了。”
幾個婢女聞言均是低頭輕笑。
西嶺月只當沒聽懂他話中之意,眼風掃過那些婢女,詢問阿蘿:“我只讓你帶書過來,你怎還帶了這么多人?”
阿蘿瞟了一眼李衡,毫不掩飾眼中笑意:“三娘有所不知,這幾位可不是咱們府里的人,是節度使夫人撥給您的,說是怕您人手不夠。婢子在路上恰好碰見她們,便一并帶過來了。”
高夫人突然賜下幾個婢女?西嶺月看向李衡,后者遂笑道:“看來是母親知道了你昨日的‘壯舉’,特意撥幾個婢女表示感謝。”
西嶺月勉強笑著,道了聲謝。
幾人一直在院中說話,婢女們也不好搬東西進來,阿蘿便趁機提議:“世子和三娘不如進屋坐著,讓婢子們先把東西搬進來。”
然而西嶺月卻緊緊盯著那口畫缸,道:“這畫缸最為貴重,我不放心別人,還是我親自來搬吧。”
李衡聞言有些詫異:“不過就是個畫缸,何至于三娘親自動手。”
西嶺月故作敷衍:“那是我心愛之物。”言罷她便走到車前,親自搬起畫缸往院子里走,偌大的畫缸擋住了她整個身子,可以看出她搬得很吃力。
阿蘿雖覺得她舉止奇怪,卻不好當眾發問,連忙上前搭把手:“三娘,還是讓婢子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