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嶺月拿起弓弩在水中試了試,只見“嗖”一下,一支小箭迅速撥開水面,劃出一道長而猛的水痕,威力極大。
西嶺月深吸一口氣游回岸邊,藏身在水下,悄悄將頭伸出水面。方才游了半天,面巾早已掉了,她便將頭巾取下來綁在臉上,勉強還能遮住一張臉。
再然后,她將弓弩伸出水面,覷準時機連射三箭!有一箭落空了,另有兩人中了招,也算替李成軒暫時解了圍。
可這一舉動也暴露了她的位置,李成軒回頭看去,見她正濕漉漉往岸上爬,很是意外:“你怎么回來了?”
西嶺月抬手給了近處的侍衛一箭,跑到他身邊:“你若死了,我也活不久啊!”
“胡鬧!”李成軒低聲呵斥,卻沒工夫與她多話,抬劍替她擋了一刀。
西嶺月立刻弓下身子拉開弓弩,這一次竟射中了那人的眼睛。她大為振奮,又連射幾箭,都射在了侍衛的面門之上!她似乎摸準了射擊的方位,索性半跪在地,李成軒在上,她在下,一個解決近處的威脅,一個射擊遠處的敵人,竟配合得越發默契。
可是侍衛越來越多,西嶺月的小箭卻射完了。她去摸懷中的煙彈,才想起方才泡了水,煙彈也不管用了。她看著箭孔空空的弓弩,抬頭望向李成軒:“怎么辦?”
“堅持。”李成軒言簡意賅,順手又擊退一名侍衛。
西嶺月心中一涼,將懷中的煙彈統統掏出來,也不管浸水不浸水了,一股腦砸到侍衛們身上,意外發現還有一個勉強管用,“轟”地炸開一道黑煙。
眼看著侍衛越來越多,李成軒也已經負傷,西嶺月漸漸感到一陣絕望,幾乎要閉上眼睛等死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炸響,震得眾人腳底一顫,耳中嗡鳴。侍衛們下意識地回頭,只見李锜的內院方向火光乍起,赤焰沖天,在天際形成一道烈烈紅霞。與此同時,湖面上及時駛來一艘小船,往岸邊不斷投擲煙彈,“轟轟”幾聲,濃煙四起。
李成軒當機立斷,一把拽過西嶺月:“跳!”
兩人縱身躍入湖中。
小船立即朝兩人劃過去,船上人甩下繩索將兩人一一拉起。西嶺月最先爬上船,見這船上只有四人,兩人負責劃槳,兩人負責抵御、進攻,均是黑衣蒙面,看不出身份。
只那當先之人目露擔憂,一雙桃花眼灼灼地望著她,竟是異常眼熟!
西嶺月不禁喊道:“裴……”
裴行立一把捂住她的口鼻,望了一眼船邊。此時手下人正把李成軒拉上船,那張蘭陵王的面具依然牢牢戴在他臉上,遮住了他的面龐。
裴行立立即命令掉轉船頭,另一人不斷朝岸上投擲煙彈,再加上方才那一陣沖天的火光,岸上正值混亂,下水追蹤的人并不多。裴行立本就熟知地形,指揮著小船往湖西劃去,七拐八拐之后便漸漸擺脫了追擊。
直到此時,西嶺月才有心思去看李成軒,卻見他已躺在船板上一動不動,她連忙搖了搖對方:“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