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光不太會說勸人的話。
但方云一也不太在意錢不光的話。
生他者父母,并不在此處。
養他者父母,并不在此處。
甚至所謂的故鄉,都不在此處。
那么這里的人的罵名??
又能有何?
“錢前輩,今天,你阻攔不了我的。”
“我是解山師,我還是御獸師。”
“人妖禁令,不管是人是妖,都是走不出來的!你今天,放我走,我也要走。”
“不放我走,我也能走!”方云一該說的都說完了,緊接著便是開始強硬了起來。
“不能走!”已經解了毒的陳通,終于是從城池內,沖了出來,他封閉住了所有的修為。
“你個小兔崽子說什么混賬話?你要往哪里走?”
“誰對不住你了你要走?”他雙目血紅。
方云一要走,這怎么可以,他已經是把方云一當成了自己最為得意的弟子了。
方云一此刻卻沒有之前的那般溫和,反聲質問道:
“我若要走,對不住誰了?”
說話間,方云一就已經起了步子。
而后道:“陳通老師,錢前輩,別再追了!沒用的,別到時候把我們都逼上絕路。”
“我知道你們肯定有把握殺死我!”
“可我也有把握,你們殺不死我!”
“若要動手,就隨你們吧!”
方云一再次轉身,不管不顧地就再次踏入到了密林深處。
陳通再要上前,抓向方云一。
錢不光卻是一伸手,攔住了他,雙手很緊,不是煉體士的陳通,根本動不了分毫。
“錢不光,你他么瘋了?他要叛族!!!”
錢不光嘆了一口氣:“唉,我答應過林開,要照顧下他的!我不能失信。”
陳通瞳孔頓時一縮,想起那事,再次開口大罵:“錢不光,你是不是真的腦子傻了?當初林開那樣對你?你還要在乎失不失信于他?你腦子被驢踢了?”
說著就要掙扎著離開。
錢不光卻是雙手不動分毫,篤定道:“當日之事,對錯是對錯,都知對錯。”
“但兄弟還是兄弟。”
“你他么就是一個傻子,頭腦簡單,你被林開騙了!!”陳通見方云一早已經不見蹤影,頓時急了。
“可我所修,本就是簡單經啊!”
“想那么多干什么?”
“難道你就不怕滿門被斬么?”陳通已經開始威脅錢不光了。
“隨便吧,兒孫自有兒孫福。”
“簡單經也修不成解山師。他們也成不了氣候。”
“就我這脾氣,他們一輩子都被我耽擱著。”
“隨便吧!”錢不光仿若是老了好多好多歲,竟然慢慢閉上了眼睛,滴下了眼淚出來。
“是時候放手了。”而后他便放了手,如釋重負一樣。
陳通立刻遠遠地追向方云一的方向,可哪里還有方云一的絲毫蹤跡。
他要展開神識,可神識卻是被一股更加距離的壓迫緊緊地壓在身體里,根本出不得分毫:
“方云一!”
“方云一!”
“你回來!”
“你要去哪里!”
“東南!”遠處竟有回音,陳通聽到聲音一喜,以為還能追得上,可過了一會兒才發現,那聲音是從傳音鏡發過來的。
他立刻又對著鏡子道:“你不能去,你會死的!你會死的!你去了,就回不來了!~~~~”
“那就。”
“不回來了。”鏡子里的聲音,極為灑脫地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