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胡涂里和方云一二人還沒往外走出多遠,二人的身子都是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其緊緊地禁錮住,竟無法動彈分毫。
哪怕是分毫都不行。
感受到此幕,方云一立刻臉色駭然大變起來。
這種感覺,只有他當初在被吸入到林開的天命空間中時,才有的感覺。
莫非妖族中,這等大能,要對自己出手了?
胡涂里也是感覺到渾身不能動彈,然后立刻再次將那張畫卷給掏了出來,身子一閃,就要鉆進去。
不過她在進入到畫卷的瞬間,忽然就感覺到額頭撞上了什么東西。
很硬很硬的讓她竟進不了那畫卷,嘭一聲彈了回來,白皙的皮膚上,瞬間大紅一片。
“哎唷!”胡涂里一屁股反坐在地上。
“小糊涂!”方云一大聲喊,全身掙扎著要走動,可上下嘴唇被禁錮下,聲音就像是從木桶中傳出的一樣,很悶很悶。
可那肉身將近五百萬斤的力氣,竟然在這等神秘的力量禁錮下,也無法動分毫,哪怕是手指輕微地活動,也不能夠,就像是渾身上下都灌滿了鉛。
又像是,整個人被塞進了水泥里面,全都僵化住了,肉身在用力之下,肌肉往外高高鼓起,卻就是不能夠活動。
“隊長!~”胡涂里摸著額頭,面帶恐懼之色。
兩股青風快速地往這邊飄來,一瞬間就飄到了方云一和胡涂里的面前,化成了一個青衣老者和一個青衣老嫗。
那老嫗輕咦一聲,看向胡涂里面前的那張圖,瞳孔一縮,似乎只覺得這張圖微微有些眼熟。
“這是?”
說著伸手就要抓向那張畫卷。
可當她的手才接觸到那畫卷的時候,一股粉紅色以及淡黃色的氣息,立刻是從畫卷中襲出,刷一下地就掃過了青衣老嫗!
“啊!~”一聲慘叫,從那老嫗口中傳出,肉身立刻被這粉紅色和淡黃色夾雜的光芒給掃成了粉末。
長長的,凄厲的叫聲,傳出去很遠很遠。
“老婆子!”那青衣老者先是一愣,緊接著立刻大驚失色起來,雙手往那老嫗身前一合抱,只是直接透過,并沒有抓住任何的東西,哪怕是最后的粉末。
那看似不停下落的粉末,其實都已經成了夢幻般的泡影一樣,無形無質!
青衣老者立刻急了再次大喊起來:“老婆子,你怎么了?”
但聲音即便傳出去再遠,也是無法得到回應!
他立刻是放出了神識,往四周狂掃而去,自他為中心,一道道土墻卷殺而出,鋪天蓋地一般地往空中卷飛而去。
直接揚到了天上,揚到了烈日之下,遮住了任何的光線。
方云一和胡涂里的視線立刻一片混沌。
就連方云一的肉身,都感覺到了生疼,似是隨時都可能被那漫天揚起的煙沙給刮掉皮肉,成了骷髏的骨。
而四周全是土卷碰撞的莎莎聲,把耳朵都要震得聾。
根本就來不及聽見任何的慘叫聲。
莎莎莎莎!
一道道龐大得不見天日的沙塵暴,下一刻終于是把方云一給卷飛了出去。無盡的泥沙也是層層刮破了方云一的衣服后,開始剝離起他的皮膚。
下一刻,所有的皮膚和血肉都是立刻被刮得干凈,只剩下森森的白骨顯露出來!
方云一早沒了意識,在失去意識前,他的腦子里唯獨還想的就是,胡涂里怎么樣了?
……
狂沙一直持續了足足幾日時間。
一個青衣老者不停地上躥下跳的喊:“老婆子,老婆子!”
聲色凄厲,狀若瘋狂地跳入地面,再跳出,然后又是飛天遁地一樣的尋著什么。
十日后。
風沙漸漸停了。
老者行將就木一樣地跌坐在茫茫的沙漠中,是他自己搞出來的沙漠中,嘴角帶起慘笑。
“賊雜毛老天?”
“你到底是怎么樣的無情,才讓我家老婆子只是遇上了兩只小娃娃,都與他們賠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