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方云一也是能夠理解莫為不敢自殺式地直接將他活著的事回報上去,這相當于同歸于盡,在那如云宗里,一個普通人的命,那是沒有任何人在意的。
……
墮武場內,一座院子里。
莫為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恭謹地跪在了院子外,朝著院子里說:“大人,那方云一應戰了!大人請放心,這次,我必定致其于死地!”
“青云國與宗派鼎立而存,素來不和。我不好親自出手,只能將此事交予你。那方云一本身就有古怪,否則也不可能犯了如此大罪只被流放。”
“若是能殺之,定當盡力。不能擊殺也無妨,如云宗的懸賞,對我而言,用處也并不大,當然能有最好!你畢竟為我辦事,我賜你一物,以作助力……”沙啞的聲音從院子深處傳來,只見其音,不見其人。
“多謝大人。”莫為當即狂喜起來。
……
當日下午,申時。
墮武場靶場。
靶場為四方平地,立滿訓練所用之靶,規整如棋。墮武場共有四個靶場,分居東西南北四地,四個靶場中間,有一圓形平臺,為修行者特用的練武場,由材質格外堅硬的石頭鋪就,暗紅帶黑。
平臺上,還殘留有暗黑色的血跡,乃是從怨龍坑取出石頭之前,青云國修士與怨龍坑血戰所留,數百年過去,風雨洗不透,顯示著肅殺。
此時,練武臺四周,有二十幾人分站四角,看向練武臺上站著的兩人。
一人身披銀色盔甲,手持紅纓長槍,腰正體厚,足足有一米八的個子,看起來魁梧雄壯。
另一人則是一身嶄新青袍,身材瘦弱,青袍顯得有些松弛,青袍扣間,可看到他腹部還纏繞兩圈白色繃帶。
兩人看起來并不成正比!
臺上。
莫為雙手解開身上的盔甲,往一旁一扔,同時將手中的長槍也是一戳豎立在身后的槍扣里,對著那少年冷言說:“方云,你的身份到底為何,你自己心里最為清楚不過,拳腳無眼,不要自誤。”
“若是你能自己承認自己是流犯身份,自縛認罪,我且還能饒你一命!若是動起手來,你小命可就休已!”莫為格外自信。
方云一雖然看起來很是瘦弱,但根本不為所動,他看著莫為,嘴里頗覺幾分隨意地說:“認不認罪在你看來都是一個下場,對你而言有區別么?”
“對我而言,不管我認不認,你都拿我沒辦法,又有區別么?”
“不過既然你都如此說了,那我也就不以強欺弱,免得遭人閑話。”
“這樣吧,我就站在此地,讓你打上二十招,若是你能傷我,生死不論。你覺得如何?”方云一單手隨意擺動,看起來格外大氣。
莫為瞬間滿臉鐵青,怒吼一聲:“你找死!”然后雙腳抬動,揮起拳頭砸向方云一。
方云一那滿是蔑視的眼神,以及那格外侮辱的話,讓莫為心里大怒。
霍開元則是內心冷笑,這莫為如此偏激,必然是身后有鬼,不過他看到了方云一曾經殺了那陳尋的詭異,心里也沒有太多的擔心。
莫為沖上前時,方云一只是單腿往后一退,雙手后背,挺起胸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一看就是不準備動手。
“啊!~”莫為實在受不了如此蔑視的眼神,只覺得肺部都快炸了。
速度猛增,在方云一身前一米之時,猛地一躍,借力之下,全身之力完全發動,狠狠一拳,砸向方云一。
眼看著拳頭就要砸在方云一的胸脯口,方云一依舊是一動不動。
場外,看著這一幕的各大營長以及鳩長空等人,盡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得是有多大的底氣,才能如此托大?
即便那莫為不是修行者,但修行者的修為若是不夠之前,也是不敢憑著肉身如此攻擊的吧。
除了鳩長空等人外,剩下的九個修行者也是面面相覷起來,他們互相對望,似乎都從對面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
眼神交流之下,那意思好像是:那人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