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威力極大,直中胸口的傷害,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方云一也是看到莫為最后快要死了,才加了那么一句,一是為了最后再收集一撥負面情緒,二則是給自己的神通找了一個理由。
我動手了。
方云一也有些吃不準,那莫為是不是被自己氣死的,不過就算是,方云一也沒有任何心理壓力。在這個世界,哪有什么承諾?
生死相向時,還想一諾千金?
鳩長空蒼甲軍人盡皆啞口無言,表情中帶著敬重的同時,又帶出了古怪。你這都是修行者了,說好了不動手,結果又把莫為給宰了,這也太沒有高手風范了吧?
而在那群修行者的眼里,則是滿是駭然。
滿腦子都是???
你動手了?
我沒看到你動手啊?
還有,那儲元符箓好歹也是一品人階低級元符,含有的元力一擊,可是相當于一名三星修煉者的全力一擊。三星以下,幾乎無法抵擋。你就用肉身這么扛住了?
能夠用肉身,抵御住一品低階元符,這至少也是三星修煉者以上才有的能力。
瞬間,眾人心里對方云一的修為有了個大概估計。
三星或者以上,那么,單獨擊殺鯰魚刀衛,或許還真有幾分可能。畢竟,方云一沒有受傷,四星五星六星都有可能的。
至于七星以上,眾人都沒往這方面想。
簌簌簌簌!
臺下眾人發愣之際,五道快速劃破空氣的響聲從空中劃來,方云一以及臺下的眾人立刻循聲望去,只見有身著青紅黃藍四色長袍之人在空中化成一道道拋物線,穩穩地落在了練武臺的中央。在這之后,還跟著一位麻衣老者。
那紅袍老者一上臺,立刻往前跑了幾步,往莫為的脖頸間一貼。沒有感受到搏動后,面色立刻一緊。
紅袍老者奪目望過來,目光灼灼,沒有怒意,只是平淡中有些許波動:“你殺了他?”
方云一將目光移了上去,正對而上,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認慫:“總不至于允許螞蟻咬人吧?”
方云一的這個回答,讓紅袍老者臉色一愣,而后閉上了雙目,長嘆一口氣。
“唉!”
“如此算來,倒是我害了他啊!”紅袍老者微微搖頭,然后他一站而起,掃了莫為一眼,對著臺下吩咐:“莫為在蒼甲軍七年,駐守怨龍坑也有五年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們,好生相葬。不可怠慢。”
吩咐完后,紅袍老者又覺得不妥,偏頭問向方云一:“方云一兄弟,此子乃是我一故人之子,我欠他一份人情,可否給老身一個面子?”
丹田不坐元宮,終生盡是螻蟻。
螞蟻咬人,總不能還不能拍吧?而且還是把人給咬疼的那種。
紅袍老者的這聲方云一兄弟,叫得方云一微微有些發懵,不過片刻后,方云一還是回道:“我與他無仇無怨!如何安置,盡管隨你。”
別人已經給足了面子,那方云一也不至于在這件事上給紅袍老者難堪。
特別是紅袍老者對方云一的稱謂,顯然是已經承認了自己的修為和存在,把自己當成同等人。
“多謝方云一兄弟!”紅袍老者一抱拳,把莫為抱起,然后躍下練武臺,往外走了去。
而后,那青袍中年人,黃袍道人,綠袍駝背老者,才慢慢向方云一走來,滿是帶笑地說:“方云一小友年紀輕輕,修為已經達到三星,真是年少有為啊!在下柳刀。”說話的是中年青袍男子,主動介紹。
“不錯,方云一兄弟的確是年輕俊杰。貧道法號黃眉。”那黃袍道人也是道出了自己的名字。赫然一彎黃色的斜眉,掛在了眼睛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