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以后市里要去彩電廠、電冰箱廠、電風扇廠、洗衣機廠提貨,百貨公司和物資公司要一起行動。如果按照計劃,市里今年有5000臺洗衣機的指標,那么物資公司也可以拿到2500臺。
有人希望早點拿到自己訂了貨的家電,就不得不找關系拖門子,送禮物請客吃飯。當然價錢是好了,國家也不許銷售者提價銷售,于是百貨大樓也好,物資公司也好,他們不能提價銷售,那就收禮來確定誰先誰后吧。
1990年春節,很多工廠要找物資公司確定原材料的采購,很多消費者也要找物資公司添置家電。這個春節,在趙本山憑借品《相親》一下子贏得了全國億萬觀眾的笑聲和關注的時候,陳可飄經理卻在忙著收禮,根據收禮的多少來確定生產資料的配額。他一個經理真有這么大的權力?其實上級可以給他任務,給他指令,他卻可以找到各種理由來陽奉陰違,所以他的實權大到極致,幾乎控制了市里幾十家大中國企的命脈。
這個廠要30噸鋼材,那個廠要20噸煤炭,這個廠要50噸礦石,那個隊要3噸化肥等等,陳可飄在這個春節達到了人生的頂峰,在他和他的后臺的努力下,他把農業生產資料和家電消費品等配額權力都掌握到手鄭
一個針織廠需要的絲綢和棉布被陳可飄給了另一家對他特別孝敬特別賄賂過的棉紡廠,棉紡廠也準備自己搞一個產業鏈延伸,將自己加工出來的棉布和棉紗之類的進行加工,制作成品毛巾和衣褲。
針織廠派出的多個采購經理都沒能打動陳可飄。他們哪里知道,棉紡廠的那個采購經理不但送錢,還送人,簡直把陳經理捧成了皇帝。
針織廠不得已只好派出了一個聰明的女采購陽,這個叫做陽春宛的姑娘聰明的色誘了陳經理,生生從陳經理給棉紡廠發的貨當中截了一半給針織廠。可后來卻又放了老色鬼的鴿子,并沒有讓陳經理得手。
于是在一個多星期之后的洗衣機配送當中,本來針織廠購了十臺洗衣機給廠里優秀職工發獎勵,結果他們的配額洗衣機卻到了陳經理手中,這下,陳可飄可是把針織廠給堵住了。陽春宛再次出馬,本來姑娘準備再次玩一個金蟬脫殼的手法讓陳經理看得見吃不著。哪兒知道他惱羞成怒,居然雇了打手,最終將陽春宛給侮辱了。陳經理還恬不知恥的:“老子看中的女人,從來沒有一個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陽姑娘回家之后忍無可忍終于還是將陳可飄給告發了。本來這種事情在三年前也發生過,不過那個時候陳可飄運用一些后臺關系,輕描淡寫的就把事情給抹平了。誰知道這一次,剛好遇到他的后臺出國考察去了,而省里又開戰新的嚴打,這一次不是全國范圍的“大嚴打”,1983年全國嚴打之后,社會秩序得到了一定的整肅,經過五六年之后,省里又出現了不少地方惡霸勢力,社會治安又出現了一些明顯的問題,于是省里組織了全省的“嚴打”。
在風口浪尖,驕傲自負的陳可飄仍然非常狂妄,既不采取任何安撫措施,也不收斂自己。甚至對辦案人員都非常不客氣,儼然“老子誰也不怕,你們能怎么著”的囂張跋扈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