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如果換一個人,你覺得我們班的男生中能有誰做到‘近朱者不赤近墨者不黑’嗎?我覺得我們班只有一個人能夠在和俞德的相處中完全不受他的影響,那個人就是你!”
“哦?你這么肯定?”
“是啊。我就這么想的。沒有人能夠像你一樣對待俞德。”
“啊?不是吧。我對待俞德有什么特別的?”
“你知不知道,一般人對待俞德就是三種態度。一是和他同流合污,與他臭味相投,比如抽煙喝酒打牌耍朋友打游戲這些。你和他坐了一學期了,你學會了這些嗎?你和他一起抽過煙?和他一起喝過酒?和他打過牌?和他打過游戲?和他一起去泡妞?都沒有吧。”
“哦,是啊。他給我煙我不抽,給我介紹女朋友我不要,帶我去打游戲我沒興趣。好像你說的有點道理。”
“第二種態度是與他保持距離卻有非常畏懼他,對他卑躬屈膝的,讓干什么就干什么。對不對,比如我同桌這個陳慶佑,見到俞德就像小狗見到老虎一樣害怕,每天都要帶煙來孝敬俞德。其他還有不少,你看得出來吧?就是幾個體訓生也在俞德面前低著頭做人,從來不敢和俞德頂牛,深怕惹上了俞德不但打不過俞德而且俞德后面還有很大的勢力。”
“有什么可怕的,人人都是平等的,他不過是長得高大些,力氣大些,有什么了不起?人要是比力氣比不過很多動物,可是人是比腦子的,誰的腦子好才是優勢,身高體重力氣都只是一些手段,比不上用腦子的人的思維和觀念。你看古代有幾個皇帝本身是武林高手,叱咤風云的武將?就算關羽張飛趙云馬超黃忠這些五虎將不還得聽本事不如他們的劉備和諸葛亮的?人最重要的不是體型和力量,最重要的是頭腦。”
“是啊。你是有個不錯的頭腦,可是有人不但體型不如俞德,而且腦子也未必就比俞德好,他們怎么去對抗?所以最明智的就是臣服于強者。”
“哦。”聽張連城說自己腦子好,記憶能力和分析能力出色已經不是第一次,寧聲濤有時候也會謙虛一下,多數時候他也確實表現的有個很靈活的腦子,因此也就沒有在張連城面前謙虛假打,他其實一直就非常懊惱自己的長相和外形,卻也非常驕傲自己的頭腦。
“第三種人就是完全避免和俞德有任何關系,心中可以鄙視俞德,卻也不敢真正去得罪俞德。比如我們的班長陳立林學習委員聶雅韻這些人。”
“哦。你這么一說,我好像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們就好像是一個群體,不和其他人多打交道。尤其對俞德似乎根本就是三不管。不管他的遲到早退還是中途離開教室,不管他的作業交不交,不管他在教室里做什么,他們都可以當沒看見,就像沒有這個人一樣。我覺得俞德就好像是我們班上的直轄市一樣,什么都是由湯金炬一個人管,其他班委、組長、科任老師似乎都不管他,直接歸班主任一個人管。”
“就是。俞德愛交作業,他們就收,俞德不交作業,他們也不記名字;俞德不掃地,他們也不安排他掃地,安排了也沒有人叫他去掃——”
“上次說省里有專家要來學校安排臨時大掃除,還是我把俞德帶到公地去掃地的。他好像確實也不聽其他人的話,有時候反而有點聽我的話。”
“是啊。我也聽說你罵他他都只是笑笑,如果其他人罵他,他說不定就要大發雷霆了。你們做了一個學期同桌了,他真正打過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