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聲濤第一次在地理位置上遠離父母超過280公里,第一次在時間上可能會有好幾個月見不到父母,心里還是特別難受,特別空虛的,畢竟從小到大,除了去秋夕中學復讀和那次去陳善豐的二舅家之外,幾乎從沒有一個夜晚不是和父母在一個房子里。
小時候,寧聲濤的舅媽去新疆出差,年涵嬌跟著去了,寧聲濤的母親不同意。舅舅去海南出差,要帶著包靈玉和寧聲濤去,寧聲濤的父親也要跟著去。小學時,大表姐帶著成美詩和年涵嬌去北京,寧聲濤沒去,因為父母不去。初中時,干姐姐史敘媛去外省讀書,很容易到越南去玩,而且也去過好幾次,要在暑假帶寧聲濤去越南增長見識,寧聲濤去不了。高二時,遠房姐姐戚英秀在俄羅斯工作,要把寧聲濤帶著坐世界上最長的遠東西伯利亞大鐵路的火車去莫斯科旅游,父母的要求是一起去。
沒辦法,寧聲濤就生活在這樣的愛的包圍之中,越陷越深,無法自拔。父母用愛像蜘蛛網一樣包裹著寧聲濤,寧聲濤掙扎過,卻毫無效果,于是只能在腦海中和夢中去尋找屬于自己的自由天空和世界。
終于要像小鳥一樣離開父母自己飛翔了,寧聲濤興奮的有些焦慮,焦慮著又十分興奮。
送走了父親,寧聲濤抖擻精神找著路回到寢室去。
寢室里已經不止孫貝行一個人,還有兩個男生看樣子應該是被安排在這間寢室里,今后很可能就會成為寧聲濤的第二撥室友。第一撥室友是秋夕中學那包含江泳博和張耀暉的九個男生。
孫貝行很熱情的給寧聲濤做著介紹,像足了他是這個寢室的主人,寧聲濤和其他兩個男生都是客人。看樣子,這個家伙應該是個對寢室和寢室生活非常熟悉,很可能中學都是住寢室而習慣了的。
“寧聲濤!這個是趙至剛,是牟陰雁田的人。至剛至柔的‘至剛’不是志氣那個志剛。別和他握手,他手勁兒大著呢,我都吃了虧!哈哈。”孫貝行站在寧聲濤身邊給寧聲濤介紹正在自己的柜子里整理衣物的趙至剛說。看到趙至剛扭頭看著寧聲濤,又趕緊對趙至剛介紹說:“這個同學叫做寧聲濤,說什么魯迅先生的‘于無聲處聽驚雷’的意思。”
“不是不是,不是驚雷,魯迅先生的詩是驚雷,我篡改了一下,叫做于無聲處聽驚濤,所以叫做寧聲濤,不是寧聲雷,也不是寧驚雷。”
“你是個喜歡嘰嘰歪歪的人啊,喜歡篡改唐詩?”
“不是唐詩,我只是稍稍改了一下魯迅先生的詩——”
“魯迅先生寫詩嗎?我可不知道。我只聽過篡改唐詩的,‘窗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床上狗男女,一個就是你!’哈哈,這個才是篡改的唐詩嗎?還有還有‘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一咬一個包,十年好不了。’我——”
“狗東西!最喜歡『淫』辭濫調!”孫貝行打斷了趙至剛的話。正好見到另一個一直在打電話的男生放下了電話,趕緊介紹:“這位是蓉景的翟書明,正宗的有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