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月知道自己的父親絕對不會濫用權力謀私,也不會調動人脈為自己人謀權謀利,于是和井開運商量好,讓井開運公開拒絕趙明月和她那在醫院當黨高官的母親。這么做,一方面可以降低井開運當時受到的范圍輿論批評,一方面可以曲線救國。
如果當年井開運宣布和戀愛四年多的謝臻分手和趙明月結婚,那么一定會在大學里引起大家的不滿和輿論對他的負面影響,甚至非常容易贏得思想固執的趙教授的厭惡,覺得這樣一個大好青年為了謀前途謀利益不惜和比自己大兩歲的離婚女人結婚,就是想要進了趙家的門讓趙家為他提供更好的平臺。
事情的結果是,井開運瞞著謝臻和其他幾乎所有人和趙明月仍然做著地下情人,同時明面上和自己的女朋友正式結了婚。結果之后的情況幾乎全在趙明月和井開運的算計之中,不但井開運得到了一個任勞任怨干做成功男人身后好女人的謝臻,而且促使趙教授進一步下定決心扶持這么有原則這么有真情這么有前途的井開運。
十四年過去,當年合作演了一場好戲的趙明月和井開運實在是不愿意再偷偷『摸』『摸』了繼續下去,趙明月越來越不在乎井開運的謀劃,開始謀求要成為井開運真正的太太,享受丈夫的榮耀。
事情在004年鬧了起來,首先是井開運和謝臻的十四歲兒子好好的騎著自行車出去和同學們郊游,結果就再也沒能活著回到家中,一起出去郊游的十多人里當時的車禍傷了四個,可惜真正沒救回來的卻只有井維訓一個。
聽陸康進說,井副廳長當時人都垮了,頭發一下子開始出現了花白。
普通人失去辛苦養育的兒子尚且會非常傷心,所謂白發人送黑發人是人間至悲。作為年年輕有為的省廳副廳長,手掌大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井開運所承受的痛苦可能比常人還要大得多,更添悲傷的是,井維訓這個男孩不但人長得高大英俊,十四歲就已經比父親高半個頭,而且還是學習標兵,看起來一點沒有官二代的不良習氣,到是充滿了官二代的浩浩正能量和所有優點。
井維訓的車禍最終在醫院搶救維持了四十三天,這四十三天里井副廳長是如何熬過去的,外人實在很難說清楚。
接著,井開運似乎就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遭受了惡魔的勾引,開始做起了以前他幾乎不做的事情。
總之,聽陸康進說,井開運在花舟市常務副市長任上被查時,幾乎所有貪官能夠查出的事情他都有涉及,而且確實是集中在最近的兩年時間里。
陸康進說自己的二姨父出事的最重要原因根本不是他在兒子出事后變本加厲的做了一個標準的貪官和贓官,他口中更多的說的是斗爭。
寧聲濤聽說過很多官場故事,但這個故事就發生在身邊,就在身邊的朋友口中這還是第一次,雖然說故事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一年,可感覺就好像剛才發生。
井開運在出事前九年就認識了后來做他班子第一責任人的聞春意,陸康進說,聞春意和井開運是走的不同的道路,風格不同,道路不同,背景也不同。
不少的貪官都是可以查到幾年前甚至十幾年前二十年前的罪行,井開運卻最多能查到一年多兩年前的事情。換句話說,就是很多貪官都是罪行彰顯以后,或者說民間說法里說的天有眼要收人的時候才敗『露』,少見的是井開運這種干了十多年好事,只干了一年多壞事的貪官。
陸康進對寧聲濤說:“要不是二姨父來了花舟,和那個聞書記在一起工作,很可能就算出事也不會這么快。當二姨父到花舟坐副市長時,聞書記還在省里,當二姨父當上常務副市長不久,聞書記也從省里來到了花舟。不一定是天意,很可能是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