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只剩下了云陟明和黑衣人兩人。
“沒想到,沒想到,你居然回來了,”那黑衣人低聲說著,同時警覺地向后撤了幾步擺好架勢“你應該珍稀,皇恩所予的命。”
“您哪位?我們見過么?”云陟明冷笑兩聲“我勸你盡早回頭,如果你知道我是誰,我能做到什么程度的話。”
那男人聽到這話,瘋了般扯下自己的蒙面布,露出了那張駭人的臉。
他的頭上,沒有半點毛發,整個仿佛都被火燒了一遍一般,滿是猙獰的燒傷疤痕,眼皮和嘴唇都已經被燒光,露出猙獰的牙床。那一雙瞪圓的黑色眼球看著云陟明,眼中滿是燃燒著的仇恨。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我也當然知道你能做到什么,所以我向上頭申請跟著你,就是為了找到這個機會,你處心積慮想要藏下你回來這件事,我們可是清楚得很!”他發出沙啞的聲音,仿佛是吸入了煤灰的老人一般咳嗽了幾聲,繼續說道“云陟明,你真的不該回來,多少人,想要取你性命呢!”說完,他直接朝著云陟明的方向撲來。
云陟明也不驚慌,頸部的那個紅色細線突然裂開,一只鮮紅的蛇眼盯著沖上前的黑衣人。黑衣人看到此景,高聲吼叫一聲“小把戲!”隨后雙手帶著萬鈞之力揮刀朝下一劈。
云陟明看這一刀必然是擋不下來的,便朝旁邊一滾,想要從側面攻向黑衣人。怎料想黑衣人一刀落空,隨后很快下一刀直接橫著一斬。云陟明想要抬右手抓住刀的中段直接控制住黑衣人手中的刀刃,但是怎料想右大臂突然讓她慢了一下,右手直接被砍了下去。
黑衣人見狀,雙手舉刀過頭頂,高聲大吼“魔女受死!”
云陟明向后一滾,躲過這樣一刀,看著面前的黑衣人,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而黑衣人則直接沖上前去,幾刀連續攻出,打得云陟明有些難以招架,身上多了數個食指長短的傷口。
黑衣人的攻勢愈發猛烈起來,像是瘋了一般朝云陟明砍去,砍的同時還大聲叫道“孽種!鬼怪!今天就是你受死的日子!”
云陟明愈發地難以招架,就當黑衣人一刀砍向她的右臂時,她肋下突然傳來了一種不祥的感覺,整個人又慢了半拍,這次,整條右臂掉在地上。
黑衣人看到這一幕,欣喜若狂,拔刀像是切豆腐一樣直接刺進了云陟明的小腹,拔出之后,又朝左邊一刀斬下,將她的左邊的小臂也砍了下來。
但是砍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
刀上傳來的手感,過于奇怪了。不像是切割,倒像是切豆腐一樣,輕松得讓人反而心生疑惑,他到底砍的是什么?
他看著面前這個目光呆滯,沒有半點反應的云陟明,朝后退了幾步,雙手持刀,四處掃視著。
“魔女!你在玩什么花樣?”
“魔女!你出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背后傳來的聲音,他急忙轉身朝后一斬,卻發現什么也沒砍到。背后,就是剛剛他來的那處甬道。
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像是花朵腐爛一般的味道,這味道就像是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難以呼吸,而后,銅銹的味道和松木燃燒的煙味像是潮水沖進溺水者的口中一般瘋狂地涌進他的嘴里,占據了他的肺。
他連連咳嗽,嗓子中仿佛有什么東西攀附在上面,他急忙清痰似的把嗓子里的東西吐出來,嘗試了許久,像是一只爪子在他喉嚨上用力一抓一般,他不受控制地用力咳嗽起來。
最先被他噴出來的,是一口血痰,濃濁的痰中,無數條細線般的白色肉蟲在其中蠕動著,第二口,是半個紅色的眼珠,這個殘缺的眼睛,像是活著一般盯著他,而第三口則是單純的鮮血,這口血,冰冷而粘稠,像是初冬尚未結凍的河面,冰水混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