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赦跟著武舟,兩人走過長廊,最終來到一間不小的院子中。這個院子位于整個武宅的正中間,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這里是武家老爺的居所。武舟摸出一串鑰匙,直接打開了旁邊的一間房間,帶著莊赦走了進去。
這間房間顯然被人以很用心的方式保留著之前的樣子,門口的花卉和窗邊的盆景仍然為這個房間增添著無窮的生機,書架上的書籍都保存良好,而書架擺件也都霞明玉映不蒙纖塵。整個房間就這樣仿佛等待著誰回來一般,一切都像是活著的,而似乎也只是活在他主人永遠離開它的那天。
武舟僅僅是邁進這個房間,眼睛就變得有些濕潤,他連連嘆氣,最終還是搖搖頭“莊大人,您如果要翻閱書籍的話,請在閱后把書歸于原位,老奴先在門外等您了。”
莊赦微微點頭,如果按照人的年齡來看,武舟至少也有六七十歲了,如果是這個年齡,想必是生于康赫年間,看著武府走向沒落,這令他唏噓不已,不過也沒時間想那些了,他走到書架前,簡單地掃視了一圈,果然,這里的書籍多數都是和璽的研究相關,不過看了許久,他發現整個書架上出現了一個格外陌生的名字。
靄蕈。
這顯然也是龍子之一,不過在他至今為止看到的所有文獻里,靄蕈是最缺乏存在感的。上三神中釗戕和螭都是行為非常高調的,而中三神的狙和璽,也都有許多故事記載它們的存在,但是靄蕈,直到現在他才想起居然有這么一個龍子。
他手剛伸向面前的書架,突然周圍的陳設發生了極大的改變,書架還是那個書架,但是周圍已經變成了入夜的樣子,房間中點著燈,一排排的書架高及天花板,俯視著他。
他又來到了那個書店。
他走向前臺,果然又一次看到了那個小姑娘,他現在已然知道她是璽中的一員,他看著她,不發一言。而這個女孩臉上,則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微笑。
“你拉我過來干什么?”
“給你警告,”女孩微笑著“我很感謝你的血,莊大人,正因為有了你的血,我才能不同于其他璽。”
“你本來就不同于其他璽吧,看著一個幻境中的書店,我倒是很在意,這些書你都是哪來的?”
“這些?都是想要把秘密托付給我們的人交到我們這里的,比如您的朋友盜走的那本龍嗣仙書,就是一位大人物在老欽天監中拿到之后,托付給我們的,”女孩笑起來“扯遠了,我這次把您拉過來,是為了給您報恩。”
“報恩?”
“您的血讓我比肩那個小子,成了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自然要向您報恩,”女孩笑起來“有恩必報,這是我的作風。”
“呵,我還以為你們璽都沒什么區別。”
“寄生鳥則如鳥,寄生人則如人,無論還是璽,都一樣,”女孩笑著端起旁邊精致的茶杯,遞給莊赦,繼續道“您有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東西?”
莊赦喝了口茶,隨即開口道“龍子的行蹤,不過這個我嚼了青米我也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