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把他變成什么樣子?”
一個清麗的聲音突然從站在河岸上的狙身邊傳來。
“你是怎么侵入我的夢的?”狙的聲音隱約間顫抖著,帶著一種滿溢著恐懼的慌張“你只是眷屬而已吧,你只是靄蕈的眷屬而已吧。”
“嗯,我還是‘璽’中的一人。”霞衣女隨口答道,她依舊披著一頭長及大腿的長發,手中卻多了一把直刃長刀。
那六張臉一齊皺起眉,在空氣中用力地吸了吸“哦,我嗅到了,那股令人作嘔的青草臭以及焚燒它的味道,明明是最為畏懼火的神明,卻散發著燃盡一切的味道,多么怯懦啊。”
“你想說些什么?”
狙六張臉一齊皺起眉,似乎這個女孩并沒有聽懂他話語中對璽的諷刺。
“我不想說些什么,你突然進入我的夢境,想要做什么?”
“來逛逛而已。”
女孩的語調平淡而缺乏感情,仿佛僅僅是出門散個步般的事情。可是狙從未見過任何能夠進入自己夢境的人,或是神,即便外面的那位云陟明,也沒法進來。
“呵,跑到別人的夢里來逛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強盜呢。”
“呵,跑到別人的家里做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偷呢,”女孩依舊平淡地回復道。
狙無法反駁也說不出什么,畢竟這棵已死的靄蕈,在過去的確是這個女孩的棲身之地。
“他在做什么?”
女孩這句話帶著種不可置疑且必須回答的感覺,狙回答道“他在思考。”
“思考?為什么要思考?”女孩的語氣中出現了第一絲波動,那是疑惑,她開始懷疑,她不知道這所謂的思考的意義是什么。
“因為,人活著就要思考,這是他們給予自己的,最有趣的枷鎖,”狙那個略顯儒雅的聲音仿佛看到什么極上愉悅的東西一般,唱歌一般說出了這些話語“他要思考,因為思考才能得到他想知道的那件事的答案,只有思考,才能讓他做出接下來的行動。你是‘鳥’,而不是人,你一生的意義僅僅在于守護靄蕈樹并種下果子。”
“不,我不再是‘鳥’了。”
聽到這話,狙那六張臉的表情頓時一變,仿佛上面滿溢著惶恐一般“難道靄蕈要?”
“千年了,千年了,群星即將歸于他們誕生之刻的位置,母親要生出新的果子,新的,最初的果子,”她將刀拔出,看著血河中僅僅露出了發髻的莊赦“它要生出新的果實,一顆真正的,能夠創造一切的果實,能夠包容一切的果實。我是‘蝶’,我也是‘蜂’,我將指引,我將贊頌。”說著,她一躍而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