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傳少傅領兵部尚書,烏城侯孫正然回京問話!欽此!”
孫正然正在大營中琢磨如何能將耿易明和巡田校尉們割裂開來,結果突然來了這么一個太監,手持圣旨口含天憲,話音剛落,孫正然整個人呆愣在那。
突然傳他回京,估計跟他兵部尚書的職務關系不大,畢竟宋虎卿也是能獨當一面的朝廷大員。所以八成是出事了,出了些他不得不回去的事。
“難道是跟孟倫遇刺有關?”他聯想到幾天前從京師發來的信件,心中生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孟倫和他的關系并不算融洽,如果刺殺者跟兵部或是他扯上半點關系,可能都被孟倫當成尾巴抓住。但是最難受的,無疑是在現在在江南剿匪漸入佳境,馬上就能抓住耿易明等人的尾巴的時候,突然被召回京師。
他和那太監寒暄兩句,心想最好跟這太監好好問問京師現在的情況,便開口道“孫某有事,想問問天使,不知方便與否?”
那太監也一副笑臉,點頭道“孫公請講。”
“我前幾日聽聞孟倫孟公公遇刺,不知現在京師情況如何?”
那太監笑著一點頭“的確,不過孟公并無大礙。倒是陛下。。。陛下舊疾復發,在御書房突然暈倒。現在。。。”
看那太監的表情變得有些為難起來,孫正然也多少意識到可能情況不是那么對“現在陛下怎么了?”
“疑心病更重了,比以往更易怒了,”那太監在孫正然耳邊小聲說道“孫公您若是回京的話,還是謹言慎行,陛下現在的狀態。。。太師都已經稱病不出了。。。”
“這。。。”孫正然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原本顯皇帝似乎只是不管事,而現在卻變成了易怒,甚至讓朝中元老安藍都稱病不出了。安藍是自康赫年間做到今天的四朝老臣,已經八十多歲,他稱病不出完全沒問題。但是孫正然顯然不能躲,他也不想躲。
一種使命感從孫正然心中油然而生,現在整頓朝綱,除了靠他孫正然以外,還能靠誰呢?
孫正然點點頭“好,我明白了,感謝天使,”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金錠,塞到那太監手里“萬分感謝。”
那太監看手里的金錠,也喜笑顏開,急忙躬身拱手作揖“孫公客氣了,大家都是為陛下盡忠,誰不希望大胤好呢。”
孫正然也沒多想,給軍隊下了回京師的命令,便坐上了馬車,這樣一支隊伍,在江南持續了數十日的剿匪,就這樣結束了。孫正然的馬車走在官道上,道路兩側是已經收完一茬的水田。他第一次來江南郡的時候,這里只有一片干涸的土地,一片滿是餓殍毫無生機的土地。而現在,變成這樣,組織復墾的他,毫無疑問居功至偉。
想到這,他心中還有些得意。不過想著想著,他突然想到了沈益和吳大那兩人。
如果沒有他們,復墾可能也不會這么順利吧。孫正然這樣想著。
在江南郡經歷的一切,纏繞著他的思緒,直到他回到了京師。
到京師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并沒有人傳他火速前往宮中面圣,所以他先回到了少傅府,果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高彤此刻正坐在少傅府的客廳中,手中拿著茶盞,旁邊坐著的,是兵部員外郎郭渺。見到孫正然回來,郭渺急忙站起身“孫公。”
孫正然故作怒態笑道“郭渺你很可以啊,我回來了你都不去城門前迎我?”
郭渺剛要開口,后面的高彤突然開口道“我讓他在這陪我的,你有什么意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