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因為他看到了什么,而是他耳邊飄過了熟悉的抽咽聲,這抽咽聲從孟倫的房間的方向傳來。他知道這抽咽聲意味著什么,所以,他不再向前走了。
他咬著下唇,即便攀附上太子,即便坐進欽天監,他似乎還是什么都沒有改變。他還是那個活在樊籬鐵籠下的人,還是那個用來生蛋的母雞,還是孟倫的工具。
想到這里,他悲從中來,嘆了口氣,緩緩地朝著門外的方向走去。他不敢見李晴,他也不知道此時此刻的李晴到底有多么絕望,他不敢想象,他唯一敢做的,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離開,似乎就是當這一切都不存在,可能回到欽天監的書房,住上一晚,當做什么都沒聽到,再回來吧。
他就這樣緩緩地走過那些倒在地上的婆子身邊,走過滿臉驚恐的門房身邊,離開了孟府,緩緩地朝著欽天監走著,像是丟了魂一樣。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有那些許的愧疚和不安,不知何時,他回到了欽天監。
這個時間點,欽天監已經沒有什么人了,剩下的只有常年住在欽天監的五官正。他直奔自己的書房,穿過走廊和庭院,來到書房中,癱坐在大搖椅上。
他不知道此刻應該做些什么,于是直接拿過了桌面上新歷的小樣,象征性地翻動起來,畢竟這樣的翻動沒什么意義,校稿完成,甚至已經發到各地準備刊印了。
他看到新歷上各個節氣似乎都往前提了許多,但是這對他來說不那么重要,可能這就是五官正研究后得出的結果吧。
外面雖然已經暗了下來,但是也只是黃昏而已,他心想閑著也是閑著,便直接走到門口,望著慢慢暗下來的天空。
而就在這時,他聽見了兩個老人的聲音,那個略顯冷漠的聲音顯然是清元官正,而渾厚的聲線應該是屬于清正。
他有些好奇,兩人不知為何這個時間點還在庭院里聊天么?
他在走廊之間繞了繞,走到差不多能隱約聽到兩人在說些什么的地方。
“老二,師父和莊赦那邊。。。先處理哪個?”
“師父那邊咱們不好動手,而且清本已經知道我們要做些什么了,他是指望莊赦拿到九龍子強行壓服九州的,”清元顯然在把聲音壓低“目前來看,續龍脈的成功可能更高一些。”
“你確定?續龍脈這種事情。。。”
“莊赦的螭血和璽卵都已經拿到手了,這兩個都是時運所得,但是剩下的幾個,都不是那么好接觸的,”清元嘆了口氣“當年清玄差點把老命拼上才從那小丫頭手里拿到靄蕈的事你不知道?”
“這個我倒是知道。。。”
“依我看,莊赦運氣還不錯,用得到運氣的龍子,可能他的確能碰到,但是靄蕈要打得贏霞衣女,狙要辯得過那個老怪物。。。”
“那龍子。。。”
“別想太多,龍子這東西,就是一個保險手段,只要續住九州龍脈,龍子的力量。。。唉,恐怕到那個時候,我們還要派人去辦了莊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