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赦那不著急,他回來之后能是什么狀態,咱們都不知道,”清元嘆了口氣“如果他能對現在的九州情況有所認識,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他還有‘匡扶大胤’的想法,那。。。估計還是要我們親自出手,西陵衛那邊雖然靠得住,但是如果莊赦真的取得了多個龍子,那恐怕西陵衛并不是他的對手。前幾天有人去陵云山,在后山武宅那一帶,發現了關越的尸體。”
“啊?關越那小子不是。。。還算有一手么。”
“你猜怎么死的?”
“猜不到。”
“死的時候應該是被山里的野狼咬死吃了的,但是他全身上下筋骨寸斷,能做到這點的,你猜還有誰?”清元的眉毛擰了起來,他抬頭望著夜空“根據那幾個發現他尸體的人說,那個尸體就像被幾百匹馬踢過一樣,山里?幾百匹馬?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做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莊赦?”
“對,關越跟云陟明有仇,估計在陵云山里一直追殺他們。。。”
“那,你確定不是云陟明?”
“云陟明的特點是吃人不吐骨頭,她那套如果想要殺誰,你看不見尸體,靖元年的時候,那些個禁軍都是攻向她的時候,周圍閃了一下,然后人就全沒了,只剩下地上一灘灘血。”清元說到這打了個寒顫“這種殺關越的蠻力一樣的手段,云陟明之前沒有,我猜現在也沒有。”
“說起云陟明。。。你準備拿她怎么辦?原本在大奧活得好好的一個小姑娘,突然跑回來。。。”
“可以和她聊聊,不過。。。我感受不到她到底想做什么,她一直跟著莊赦,但是到現在也沒實質上做些什么事情。”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閃過清元身邊,石桌上多了一個小紙條,清元拿起小紙條,掃視了一眼“江南守沒了。尸體中銃彈數發,估計是云陟明干的。”
“江南守?江南守跟那小丫頭片子也有仇么?”
“西陵衛里和云陟明沒仇的很少,”清元站起身,在院子里踱起步,拿起那張紙條,緩緩地折成一只蝴蝶,望天上輕輕一甩,只見那紙條仿佛變成一只真的蝴蝶一般朝天上飛去“她在江南郡。。。也就是說,莊赦也在江南郡。”
“江南郡啊,你等下,”清正從懷里掏出一把銅錢,望天上一拋,隨后又悉數接住,在桌上一字排出“她從賊了。”
“從賊了?那真的可以和他好好聊聊,”清元嘆了口氣“你說是吧,師兄?”
聽到這話,清正心里大驚,果然,從陰影中走出了一個蒼老的男人,清本官正。
“偷聽有意思么?”
“這算什么偷聽?”清本坐到桌邊,自己倒了杯涼茶“你們在院子里談事情,被人聽見可太正常了吧。這有什么好指摘的么?”
“呵,說不過你,”清元嘆了口氣“怎么?你還要去找云陟明麻煩么?”
“我可沒那膽子,不過我倒想跟你倆好好聊聊,”清本的表情嚴肅起來,月光照亮了他一半的側臉,而另一半側臉,則始終隱藏在陰影之中“你們軟禁我,就是為了個歷法么?”
“不然呢?這大胤早就要不行了,”清元仿佛是理所當然地說出了這話“小亂不斷,大亂不起,我們要催起一次大亂,直接將周家天子這個血,徹底換掉。”
“清元,聽聽你說的都是什么無君無父的話!”清本罵道“你們如果選定這條路了,那就別怪師兄我跟你們對著干了。”說著,他站起身,一揮袖子,緩緩離開了院子中。
清元看著清本的背影笑起來“呵,老腐儒,修煉這么長時間還卡在那個地方,無非就是心里的忠君報國這句屁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