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赦回到了房間之中,短發霞衣女依舊躺在床上,而長發霞衣女則一如既往地坐在床頭。
看著莊赦走回屋中,長發霞衣女露出了一種不同于以往的溫柔笑容“你回來啦。”
莊赦看著長發霞衣女的樣子,不禁一陣失神,這長發的樣子讓他想起了夢中那個一手長刀一手大槍的霞衣女,愣了幾秒,隨后急忙也訕笑起來“嗯,回來了。”
“你找到什么了么?”長發霞衣女笑著,看著睜著眼的短發霞衣女。
“嗯,有些問題想要問你一句,方便么?”
長發霞衣女一副完全不意外的表情,只是微笑著點點頭“您說吧,我聽著呢。”
“在我觸碰到了文牘館中的一卷金簡之后,我面前出現了某個時期的景象,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時候,”莊赦說道“我看到了非常慘烈的。。。東西。”他回憶起了那戰場的樣子,心中不禁一陣惡心。
長發霞衣女微微點點頭“嗯,是戰場對吧。”
“是的。”莊赦繼續道“非常慘烈的戰場。”
“嗯,那你想問些什么呢?”
莊赦沉默了,他思索了許久,不知道該不該問出這個問題,最終還是開口道“你,是不是就是那個戰場上的人?”
“我不知道,因為每個霞衣女都經歷了無數戰場,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場。”長發霞衣女笑著從懷里摸出一把長刀,將刀從鞘中拔出,莊赦隱約間似乎看到了在那刀微微露出一絲鋒芒的時候,周圍似乎閃過許多虛影,而當他再次仔細觀看的時候,卻發現那些虛影都消失了。
“敵人是,一種矮小的,灰白色的人。”
“嗯,那我的確是在其中的,準確的說,我是其中唯一的‘鳥’,”長發霞衣女微笑著站起身,倒了些水,輕輕地扶起床上的短發霞衣女,給她喂了些水“怎么了么?”
“你當時說‘神明之間的傾軋一如既往地無趣,’”莊赦根據那時看到的場景,心中很清楚,霞衣女知道的東西必定比他多上很多,他需要知道龍子覺醒會帶來什么后果“神明之間的傾軋,是指什么?”
“指什么?就是指神明之間的傾軋啊,”長發霞衣女露出了似乎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神明動用他們所有眷屬,彼此沖突彼此紛爭的無趣過程。”女孩似乎是意識到莊赦可能問出的下一個問題一般,繼續道“如果他們醒了,他們依舊會繼續那種無趣的沖突的。雖然他們中有許多,其實已經醒了。”
“海中的那位和釗戕、犾狙。。。”
“還有一直醒著的晊昩,暎璽,”長發霞衣女說道“樂于參與紛爭的,似乎只剩下了我們的母親沒有醒來了。你還想知道些什么呢?”
“紛爭。。。神所能引起的紛爭能夠達到什么程度?”
“我不知道,因為我也從未見過紛爭之前的世界,”長發霞衣女笑著站起身,俯視著外面的街道“我是最早的‘鳥’之一,所有的鳥和‘蜂’的存在,僅僅是為了令母親的根系延伸的更遠。因此,我們從一出生,使命也就只有戰斗。不過若是你所生存的凡間的話,我猜,到最后依舊會變成那副樣子,那副,神明彼此盤踞在自己的地盤上,浸染地上的人然后讓他們去死的樣子。”
莊赦第一次聽到長發霞衣女說這么多話,聽到最后那句話,他渾身一陣激靈,微微點點頭。
他必須盡快出去,如果一切如霞衣女所說,那么他在這里待上越長時間,外面受到的破壞也就越嚴重,他必須盡快找到所謂的三叟,根據那封信的說法,三叟能夠對他離開幻境這個問題上有所幫助。
“誒對了,姑娘,你知道三叟是什么么?”
“不知道,怎么了?”
“我發現了封信,說是要我去尋找釣叟、棋叟、劍叟,這樣才能將我引導至更高的境界,我在想,你如果知道些什么的話。”
“更高的境界?”長發霞衣女的表情變得疑惑起來,她捏著下巴想了想“除了更高的境界以外,還有什么別的么?”
“還有什么更高處的真實之類的,我記不太清了。”
“更高處的真實,哦,這樣啊。。。”霞衣女點點頭“去吧,去找他們,那是比較可靠的離開的方法。比強攻大樹可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