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把棋子放下之后,所有的眼睛一齊盯著莊赦,而莊赦在這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視之中,拿起了其中一塊祖母綠,找了一處巨大的山脈,也將其嵌了上去。
“不錯的一著,你學得很快,”那怪物口中的蟲子低聲說道“我們聊聊別的事情吧,畢竟現在,棋局也仍處于一個比較無趣的階段。”說罷,他把棋子放到了一處朔州以北的山脈上。
“聊?能聊些什么?”莊赦目前大概看明白了這棋的下法,之前怪物給他解釋過雙方的目標,隨后幾個棋子落在棋盤上,一切變得明了了許多。
“比如外面的事情,”怪物看著莊赦將棋子落在另一處大山脈處“隨便說些什么,我現在對外面一點了解都沒有,上一個來的小姑娘。。。大概是兩年前來的,你應該見過她了。”
莊赦皺起眉,他簡單地算了下,兩年,如果說這里的時間每天對應外面的一百天,那么上一個人來的時候,已經是七百三十年前了。
“現在外面是大胤朝,外面的時間,應該已經過去七百三十年了,”莊赦看著紅色的棋子緩緩地在朔州一帶連成一片,鮮紅色的光芒染紅了北方的河水,連同著水銀的大海也有一半被染上了紅色。
“七百三十年,那的確是很久了。現在,外面的局勢呢?”
“我不知道,我在這幻境里面過了差不多兩天了,外面應該是過去接近一年了,具體發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怪物微微點點頭“這樣啊,不過外面的情況,我大概也能猜到七分。”
棋局進展得很快,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紅色的亂流從北方一路向南襲來,而暗色的防線,則極為輕易地被徹底撕碎,一座座南方的山脈被紛紛激活,融入向南的狂潮之中,最終,山脈變成了血管,將如同一般的九州染成血海一般的鮮紅。
“這局,結束了。”
隨著最后一顆祖母綠被染紅,怪物的口中緩緩地吐出宣告結束的詞句,棋盤上的紅寶石和大盛的紅色緩緩消失,剩下的,仍是那金色的沙盤。
“這樣,這局就結束了?”
“大概會了?開始下一局?”
莊赦點點頭“好的。”他大概明白了這種棋的玩法,山中的紅色光輝如同水一般,一座座蘊藏著紅光的山脈,就是一座座大湖,而紅寶石的用途,就是引導出光輝的躁動,最終淹沒整個九州。
而他的目的就是阻止這件事。
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開局,只不過這一次,莊赦嘗試著將自己的陣地向北方偏移。上一局他隱約能夠看出,朔州和朔州以北連成一片的山脈顯然是怪物棋子最重要的地方,北方源源不斷的紅色光輝流淌進中原,最終從幾個小口傾瀉出來,只要紅光攻過河水,基本上就沒有任何一絲一毫阻住的可能性。
他又一次失敗了。
莊赦這一次花費了太多精力在朔州,顯然他并不熟悉這個棋盤,怪物搶住了幾個山脈上的要點,他放置在那里的幾個棋子就變得極為無力。
但是這一局,他從怪物的棋路中看到了一種新的下法。
如果將棋子下在本沒有光輝或是山脈的地方,那個地方,會緩緩隆起,形成一座山峰,而這座形成的山峰,則可以將周圍的紅光連通起來。怪物正使用這種方式分割了他位于朔州山脈中的陣地,最終還是徹底收下了整片朔州的山脈。
他看著這棋盤,心中隱約間有一種感覺,似乎這座棋盤上的一切,都是某種反映在現實世界的東西。被紅色籠罩的地方,他始終能夠感受到一種不祥的兇戾。
第三局,第四局,又下了兩局之后,他基本上摸透了這棋盤的路數和其他的棋盤上的一些特殊玩法,就這樣,第五局開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