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話的人不覺得什么,那些流民也覺得錯,本來嘛,頭兒不是說要委婉點客氣點,他可是好容易憋著把這話說出來的。
但武嬤嬤等人可不這樣覺得,一上來就要姑娘們出馬車,還說說話?
當沈家的姑娘是什么人哪?當即各種手里的武器都握緊了,眼神也更是不善,差不多只得武嬤嬤一聲令下就要暴起沖上去。
武嬤嬤也是一下子冷下來了臉來,她是蕭氏的陪嫁嬤嬤,無論是原來在蕭家還是如今在沈家,她從來沒被人這么打臉過,才和車廂里的姑娘們保證會很安全,就上來這么個貨,居然還直接這么大庭廣眾的對著沈家的姑娘們這么喊,這是找死呢?還是找死呢?找死呢?
如果說武嬤嬤等人是憤怒的話,那車廂里沈家的幾個姑娘們就是各種心思交雜了,才還以為不會有什么事,誰知話沒落音,居然聽到這么一聲喊話。
聽聽這話說的,真是當她們這些正經姑娘都是什么人,下馬車就算了,還說說話?當大爺你逛紅樓楚館那?
車廂里又寂靜下來,只細看沈家幾位姑娘,那是有人又羞又怕,有人又氣又怒,有人面無表情。
如果說此時還有一個情緒正常的大概就是看起來不那么正常的沈君芫了,在被人都不正常的時候表現正常,可不就是不正常。
其他人或多或少覺得對面喊話的人,喊得話在侮辱人,沈君芫卻是實實在在聽出了喊話人的猶豫,覺得對方應該不是要侮辱他們。
但不等她仔細想,沈君蘿早氣得不行,直接沖著馬車外面的武嬤嬤喊一句,“嬤嬤,給我往死里揍,看一個個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沈君蘿的話音也不算低,對面的人自然聽了個清清楚楚,當即就不干了。
“怎么的,有錢人就了不起了是吧,好好說句人話都不行。”
“干他娘的,聽聲音就是個小皮娘,這么潑辣……”
“我看八成也是些狗官的家人,正好我們報仇……”
……
本來這些流民如今流落到京郊就不僅僅是天災,還有。江南道水災也不是災的一個地方,偏他們卻差不多算一個地方的人被迫流落了出來,本就失了家園又受了大委屈,現在壓著性子和這些貴人說句話還要被人往死里揍,那還有說的。
那喊話的人一時也愣了下,待聽清楚沈君蘿的話,臉頓時就冷了下來,又聽著同伴們的話,腦子一熱頓時就忘了王鐵頭的囑咐,直接就下令,“既然不和我們好好說,就把他們都給我綁回去,娘的。”
不等沈君芫出聲阻止和反對,馬車外面已經出現打斗的聲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