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一次,他們能探到多少的底……蕭月熹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事情太多,根本無從查起。
“這樣,乘風先自我排查一下,然后查魏常和御林軍,凌正使那邊……他若真有什么異心,你們未必看得出來,就由我親自查吧。乘風趁著我跟他周旋的機會,好好查,一絲疑點也不要放過。”
乘風凜然道:“是!夫人。”
日暮沉沉,不知不覺就耽擱了這么久,蕭月熹臨走時又叮囑道:“如果乘風這邊處了什么問題,先生這里就是最后的防線了,立刻把你的手都收回來,剩下的都交給乘風就好。”
店主揖手應是,雖年長蕭月熹兩輪,卻依舊畢恭畢敬。
蕭月熹回到黃府時,家仆告訴她,魏常和凌歲寒已經回來了。蕭月熹裝了一肚子的心事,見到凌歲寒都已經顧不上尷尬了,只是他身上疑點頗多,蕭月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兩眼就發現,他的眼神很古怪。
蕭月熹沒空想這一絲古怪到底是她的錯覺亦或是別的什么,有黃連在場,蕭月熹就不便與凌歲寒多言,不過僅就他剛才那一個眼神,蕭月熹就知道,他是認出自己了。
魏常一見到蕭月熹,便神色凝重地遞給她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藏藍色的衣料,像是被什么東西撕扯下來的,看上去有些殘破,可不影響它是一塊上等衣料的事實——這是蜜羅錦。
蜜羅錦算不上最名貴,可也絕對價值不菲,且京中無人不知,賢王最喜蜜羅錦。
“諸位請看這上面的祥云紋。”凌歲寒突然出聲,眾人便都朝他望了過去。他失血太多,不可能一夜之內就補回來,這會兒看起來面色蒼白,說話也是有氣無力,憔悴得不成個人形。
凌歲寒發覺自己的嗓音有些啞,清了清嗓子才又道:“我曾見賢王殿下穿過繡這種祥云紋的衣服,顏色也與這個相近。”
蕭月熹沒問他怎么會見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賢王殿下穿什么衣服,只是轉頭看向魏常問道:“你們在哪發現這塊衣料的?”
魏常凝重道:“西邊臨江,這塊衣料應該是剛被沖到岸上,我們拿到的時候還是濕的,我已經讓人沿著上游排查,希望能找到有用的東西。”
眾人沉默下來,黃連終于找到了空檔,插言道:“哎呀……這這這,王爺他不會是失足落水了吧?這可如何是好啊……”
蕭月熹隱晦地翻了個白眼,有心想回一句:請閉嘴,大恩不言謝!可想了想,還是沒有真的說出來。只是看向魏常道:“江邊的漁村早被疫情累及,死的死跑的跑,有什么異常應該不難查。”
魏常點頭正要開口說什么,一個家仆模樣的青年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還沒等說話,黃連就急了:“大人們議事,你慌慌張張地跑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