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看他一眼,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樣子,轉頭看向他家夫人。
蕭月熹又縱馬跑了幾步,突然一扯韁繩折了回來,走到凌歲寒跟前站定,靜靜地看著他。
“凌正使沒事吧?”
凌歲寒抬眼,愣愣地看了她一眼。陌生的目光和沒有溫度的問候都讓他無所適從,末了,他勾起了嘴角,笑得有些蒼白道:“沒事……咳咳,嗆著了。”
蕭月熹回頭,見乘風的馬背上掛著一只水囊,便道:“乘風,讓凌正使喝點水,不用急。”
乘風心不甘情不愿地將水囊丟了過去,見蕭月熹要走,連忙跟上。蕭月熹卻道:“你看著點凌正使,這么大一傷員,出了什么好歹李太醫又要罵人了。”
乘風一陣無語,眼睜睜看著蕭月熹揚長而去,這才轉頭看向凌歲寒,面無表情道:“凌正使您好些了嗎?”
咳得太厲害,凌歲寒面上反而有了絲血色,他喝了點水,又急急地喘了幾口氣,這才緩過來了些,蕭月熹的背影已經逐漸縮小,就快消失在視線范圍內了,凌歲寒想也不想地道:“跟上,她才是最容易出事的那個!”
乘風目光一凜,雙眼如刀子般將凌歲寒從上到下剜了個遍,末了,他拋出犀利的疑問:“凌正使竟然也知道內情嗎?”
凌歲寒的目光略微一晃,眼見著蕭月熹越走越遠,便沒跟他廢話,快馬跟了上去。
乘風沒再多言,身份有別,人家是監國司正使,而他現在只是一個隨從,凌正使若不想理他,誰也說不出什么不是,更何況凌歲寒說得對,最容易出事的是蕭月熹,他沒那個閑工夫在這里跟凌歲寒浪費時間。
疑惑的種子,悄悄埋在心里,本就對凌歲寒充滿敵意的乘風,這會兒已經完全將他認定成了敵人。
三人趕到疫所的時候,遠遠瞧見門口的李然,他隨意地坐在一塊石頭上,目光呆滯,神色懨懨,直到蕭月熹下馬走到他面前,他才慢悠悠地抬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便讓人看出他有多心灰意冷。
蕭月熹皺眉,沉聲問道:“你怎么在這里?病人都不管了?”
李然面色青白,苦笑著訥訥低語道:“不用管……全都躺在床上哼哼,沒人出來鬧了……”
乘風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翻騰起驚濤駭浪來——那還是李先生嗎?
“起來!”蕭月熹倏地吼道,伸手一把扯住李然的衣領,竟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李然猝不及防地站起來,又被蕭月熹狠狠地砸在疫所略顯簡陋的大門上,整個人都呆住了。
乘風也呆住了,似是想不到自家夫人還有如此的爆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