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奈何李然一直做沉思狀,她不敢打擾,只有看著他干瞪眼。
好一會兒,就在廚娘以為他入定了的時候,李然豁然起身,不顧自己嚇得人面色都變了,大步往外走,只留下句:“你好好照顧著!”
一出門,李然就瞧見立在門口的凌歲寒。
李然心里裝著事,不欲理他,掉頭便走。
“等等!”身后突然響起凌歲寒的聲音,李然不理,自然也不會等,可凌歲寒幾步沖上來,攔住了李然的去路。
論功夫,李然的確比不上監國司正使,即使這位正使受傷未愈。不過作為一名醫術卓絕的醫者,李然倒是有數不清的辦法讓這位正使攔不了路。
李然沒那么多精力去跟他周旋,只道:“下官有要是在身,凌正使若有什么要緊吩咐,還是盡快找別人吧!”
凌歲寒沉著臉問:“她到底怎么了?”
李然:“席公子嗎?他身有舊傷,這次發作有些兇險,高熱不退,下官還在盡力施救。凌正使若不想人這么早就沒了,還是趕快讓開的好。”
說完,李然再等不及,繞開凌歲寒就要走。
凌歲寒:“她不能有事,你我皆知!”
李然回過頭,沖他意味深長地一笑道:“席公子有沒有事,可不是下官說了算的。假使有人妄圖在這個節骨眼對他不利,恰好這個人又是離我們很近的呢?”
凌歲寒沒理會李然話里話外的質疑,冷哼一聲走遠了。李然也不再做耽擱,一頭扎進藥庫配藥。
乘風申時方歸,本想向蕭月熹匯報,剛到門口就見到李然端著藥碗迎頭而來,見到他,還愣了一下。
乘風還以為這藥就是他家夫人天天喝的那種,見了他便自然而然地問道:“李先生給公子送藥嗎?正好我有事稟告,幫您送進去吧?”
李然看了他一眼:“這會兒就是打雷都劈不醒她,有什么事也等著吧。”
乘風傻眼了:“怎么這么嚴重?”
“里面也沒個人伺候,連她什么時候燒起來的都不知道……算了,我先讓廚娘把這碗藥給她灌進去,剩下的之后再說!”
李然神色凝重地推門進去,乘風愣了愣,也忙不迭地跟上。
廚娘見到李然,仿佛見到了救星,雖是過了二十歲的年紀,可這會兒急得也跟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沒兩樣,一雙眼通紅著,不知道是剛哭完,還是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