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蕭月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這邊局勢雖然還沒完全穩定,可是皇帝陛下那邊兒,似乎是穩住了。
蕭月熹不自覺地勾了勾嘴角,抬眼問道:“昨晚服了藥的那幾個病人怎么樣了?”
李然:“第二副藥下去以后就控制住了,只是大多中毒太重,臟器受損不是一時半刻就能養回來的,而且……”
蕭月熹看他神色復雜,心下了然道:“調養的藥也不便宜吧?”
這就有些難辦了,一些藥材之所以貴,是因為它的確難得,長得慢的,或者國內根本不長的……周轉過來的確需要銀子,這些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經此一役,別說藥,飯都要吃不起了,只能依靠朝廷的良心過活。
或許前朝的一些官員早就預料到這一情況,才會上書奏請那所謂“一勞永逸”的辦法吧?可惜,慕云輕的性子,眼睜睜看著百姓去死都做不到,更遑論親手送他們上路了。
李然有些不甘地咬了咬牙,繼而感懷道:“我夜瀾國地大物博,國力鼎盛,可但就藥材來說,確實比不上玳珩國。”
蕭月熹笑得有些苦澀,喃喃道一句:“萬事有利有弊吧……”
玳珩國,充其量只比南北二境的邊陲小國強上一些,國土不多,人更少,除卻那國主不腐的神話,也就醫術與藥材能夠聞名天下了。傳說歷代國主,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尋常老百姓雖差一些,但放到外頭也都是舉世無雙的醫術大家。玳珩國內山多草藥多,好多外頭不長的藥材在他們那兒就如同白菜一樣遍地可見,這也奠定了他們富得流油的基礎。
這樣一個小國,不會遭人惦記嗎?
當然會,上至夜瀾下至各個小國,沒有一個不惦記的。
然而最神奇的地方就在這里,玳珩國國境外有一圈天然煙瘴,嚴絲合縫地將玳珩國包裹進去,遠遠一望,玳珩國就如同坐落在仙境中的過度,縹緲又神圣。而那煙瘴卻不想看起來那么無害,只要走進去,人畜無一幸免,三步內必定七竅流血,毒發身亡。
多少年過去,外界的人都沒有研制出應對的解毒藥,人家玳珩國國民卻能在這天然屏障中出入自由,定時出來售賣一些外界稀缺的草藥,因為有些東西實在太珍貴了,外界沒法因為一點蠅頭小利而得罪這個神秘的國家,久而久之,竟也達成了一絲微弱的和平。
沉默片刻,蕭月熹忽然道:“我跟你去幫忙,不是人手不夠了嗎?”
義工本就不多,乘風又扣下了幾個審問,剩下的就更沒幾個了。黃連送來幾個丫鬟,可看著年紀也都不大,熬藥打掃沒問題,看顧吐血的病人就有點為難人了。
想起黃連,蕭月熹不由又道:“那位黃大人,都做到這一步了,嫌疑應該洗清了吧?”
“可不是!我聽乘風那邊的人說,他這回跑去駐軍營地里借人,沒少挨擠兌呢。”李然頓了頓,又道:“走吧,不是去幫忙嗎?這會兒你在他們面前多晃一晃,到時候也能堵一堵朝廷里那些人的嘴。”
蕭月熹沒有直接跟去疫所,而是轉道去找了乘風。
他還在對著那幾個義工發愁,見她來了,忙行禮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