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輕飄飄地躍上了房梁,蕭月熹身形纖細,伏在房梁上正好能擋住她整個身子。趙榮就不行了,只好挪到一邊,將身子融入陰暗的角落里,倒也方便留意底下的情況。
下一刻,屋門被推開,蕭月熹瞳孔一縮,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底下那位熟人。
鐵鷹進來后鎖上了房門,目光在空蕩的屋子內掃了一圈,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蕭月熹心內一緊,心道:都這么小心了,不會還能被發現吧?
仔細回想一便,確認他們倆剛才探查的時候沒有破壞任何陳設,她又從不焚香,身上自然沾染不上什么味道……鐵鷹難道長了狗鼻子,能聞出生人的味道?
片刻后,蕭月熹否定了這一猜測,鐵鷹看上去不像是發現了什么,而是在為什么事煩心,他像是回來取東西的,而放眼望去,這屋子里能放東西的地方也就只有那間暗室了。
鐵鷹拿起一個燭臺,將上面的蠟燭點燃,又走到蕭月熹剛發現的那塊木板跟前,輕車熟路地起下來打開機關,走了進去。蕭月熹這個位置,正好可以借著微弱的燭光看到里面寬敞空間的一角,以及破敗的墻壁。
心念一動,她無聲地沖著趙榮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別動,不看他作何反應,蕭月熹自靴子中抽出一把匕首翻了下去,貓一樣無聲無息地尾隨鐵鷹潛入了暗室。
她有專門做過訓練,在黑暗中感官猶為敏銳,借著前面微弱的光亮,就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暗室的空間還挺大,不過被幾個書架、柜子填的滿滿的,倒方便蕭月熹隱藏了。跟著走了幾步后,鐵鷹停了下來,蕭月熹也瞬間閃到一個柜子后頭。
小心翼翼地往鐵鷹的方向看了一眼,書架后頭,擺著一張小榻,蕭月熹定睛看清榻上的人后,目光頓時凝住,似乎是愣住了,好一會兒,心臟才率先做出了反應,狂跳起來。
“聽說賢王殿下幾日來水米不進?這怎么能行呢,您身嬌肉貴,要是死在我們山寨,豈不是要我們一并自盡謝罪了?”鐵鷹說著這話,仿佛多愧疚似的,然而語調中除了嘲諷就沒別的情感了。
蕭月熹終于切身體會了一番什么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會兒還能保持理智,自己都不由佩服起自己來。
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咳得蕭月熹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賢王殿下身體不好那可是人盡皆知的,讓他住在這種地方的人,根本就是想要他死啊!
賢王殿下咳也咳得有氣無力,聲音更是沙啞得微不可聞:“你們將本王幽禁于此地,還怕人會死么?”
“哎呦!差點兒忘了。”鐵鷹笑道。“您跟我家主人還真是同病相憐,常年被病痛折磨的滋味不好受吧?嘖,在下也沒辦法呀!不把您折騰得狼狽一點,怎么跟朝廷要好處呢?”
慕衍煜躺得有些氣悶,緩緩坐了起來,可依舊沒什么力氣,費力地挪了挪,后背靠在冰冷潮濕的墻壁上,又是一陣低咳。也不知道他這樣咳了多久,喘息間喉嚨里都是“嗬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