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不是自己進來的,他還帶了不少人一起。這會兒看到有行動不便的,當機立斷背在背上奪路而逃。
“夫人,我背您……”
“不用!”蕭月熹連忙拒絕道。“哎呀別廢話了!趕緊走。”
“是。”乘風擔憂地一眼又一眼地看著蕭月熹,索性出口就在眼前,這次營救似乎終于可以有驚無險地圓滿結束,可突然,蕭月熹頓住了腳步。“怎么了夫人?”
蕭月熹在他心驚肉跳的目光中,將視線落在了地牢深處:“你剛才有沒有聽見,你們風姑娘的聲音?”
“啊?”乘風愕然,他剛才一門心思都在留意著蕭月熹的狀況,擔憂都來不及,哪有那個閑心保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狀態。再說,就算他聽到了這會兒都想假裝自己沒聽到,生怕自家夫人再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決定。
蕭月熹是真的聽到了,一聲驚呼,在眼前雜亂的局面中顯得微不足道,可她還是聽得真真切切。她本就受過專門的訓練,加上對風霜雪又有幾分疑慮,本能地對這個人的一切都比較上心,幾乎立時就判斷出,那聲驚呼屬于風霜雪,且就在地牢深處。
地牢深處……上次她“做客”匪窩,就是被他們關在地牢深處那間“雅間”里的,她曾經對風霜雪提到過。眼下離約定的時間還早,難保她不會先去探查探查情況。
蕭月熹沒有猶豫,扔下句:“把人都帶出去。”便頭也不回地往地牢深處沖去——她雖然對風霜雪有些戒備,但依舊不屑于因為一點兒女私情就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死,否則,她在聽到動靜的時候就不會說了。
乘風大概也了解了,自家夫人瘋起來八匹馬都拉不回來,只好匆匆下令讓他們退出去,自己跟上了蕭月熹的腳步。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勸道:“夫人,屬下還是覺得這樣不妥,萬一您聽錯了,里面根本沒人呢?萬一,萬一不是風姑娘,是個別的什么人……還是屬下去吧。”
蕭月熹看都不看他:“要跟就跟,別那么多廢話!”
她輕車熟路地走到那個“雅間”附近,卻兀地停住了腳步,乘風一個沒反應過來,差點撞到他家夫人身上,嚇得連連后退,這才看清,在蕭月熹面前,一方地面竟然整個塌了下去,滾滾濃煙中,看不清底下都有些什么。
蕭月熹掩著口鼻,邊咳邊問:“咳,咳咳咳……有人嗎?”
“……蕭夫人?”
乘風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去——真讓她說對了,是風霜雪!
“風姑娘?”乘風嚇得聲音都變調了:“你怎么在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