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漆漆的夜幕中,領頭人看不清蕭月熹的表情,只能通過她閑散隨意的語氣找尋些蛛絲馬跡,良久,他一無所獲地作罷,繼而道:“蕭夫人不覺得,這東西該是相互的么?您自一開始就沒想過真心順從,主人自然該留個心眼。”
蕭月熹又是一哂,無所謂似的道:“隨你怎么說吧——唔,還有多久能到?挺累的。”
想不通她到底是裝腔作勢的鎮定,還是真的臨危不亂的巾幗之風,領頭人對蕭夫人其人愈發好奇起來。他平靜道:“很快就到了,蕭夫人若是累,我們會盡快為您安排房間休息,明日一早再見我家主人也不遲。”
“嗯,也對。”蕭月熹嘲弄道:“堂堂藏鋒閣主居然是個病秧子,這個時辰實在是不宜吵一個病人休息。”
領頭人頓了頓,沒有接話。
蕭月熹自顧又道:“說起來,你們那個病秧子閣主真的沒病死么?遺失在我這那么大個活人,就不管了?”
“你……”領頭人被這番惡毒至極的言論氣得說不出話來,在心中再三告誡自己“此人很重要”,這才壓下心頭那股想要殺人的沖動。良久才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蕭夫人還請慎言!”
蕭月熹挑挑眉,滿不在乎道:“我咒的又不是皇上,沒人來砍我的頭,你放心。”
“……”領頭人覺得自己快控制不知了,連忙遠離這個喪心病狂的混蛋。哪知,混蛋等得就是這個時候——
蕭月熹兀地一記側踢掃過,登時就踢倒了一直制著她的玄衣人,在周圍幾人還來不及提起警惕的時候,奪刀便砍,刀刀致命。
她的突然暴起,瞬間結果了六個人,領頭人也從錯愕與震驚中抽回了意識,變得怒不可遏:“你找死!”
蕭月熹輕飄飄地躲過他來勢洶洶的一擊,人在憤怒到失去理智的時候,其實不足為懼——因為實在破綻百出。
掛了一身彩,再發現自己的同伴又倒下一半后,領頭人冷靜了下來。感情她剛才故意激怒自己,打得都是這個主意——先放松他的警惕,再伺機逃走。主人說得對,這女人不是個省油的燈!要不是主人看重此人,他還真是無法忍受她還活著這種事實……
感受到自他散發而來的那一抹殺氣,蕭月熹無比平靜地道:“這么快就不需要活口了?你們變臉變得也太快了!”
“蕭夫人想多了,在下依舊帶著十足的誠意邀您到后山做客。”那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模樣,仿佛“取你狗命”才是他真正想說的話。
蕭月熹不以為然道:“我說了不去!你們非要強行拖走我,就該料到有這個后果——唔,我也不介意再束手就擒一次,不過再出一次這種意外,你們興許就全折在這里了。”
領頭人攥了攥拳頭,覺得再跟此人聊下去,他能原地氣成一串炮仗,索性不再廢話,悶頭進攻。
這一次,他不再害怕傷了這位干系重大的蕭夫人,而是恨不得卸下她的胳膊腿兒,讓她沒機會再蹦跶起來,好直接扛上帶走。
然而他發現,上一輪的交鋒中,這位蕭夫人完全就是在哄著他們玩,這一次,她才動起了真格。又或許,是他這邊的同伴實力不濟,實在抵擋不住監國司前正使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