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來的龍涎香啊?蕭月熹心里有氣無力地想。這夢做的還挺真實!
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也不知道自己抓了什么,軟墊吧?手感又不太對,軟墊的料子沒有這么細膩柔軟,好像也沒繡這么多紋路……管他呢!這么靠著還挺暖和,挺舒服的。
這樣想著,蕭月熹不由得又挪了挪,離那“軟墊”更近一些,抓著他的手也收得更緊了。
這個味道……就好像在抱著慕云輕一樣,蕭月熹想著,耳邊突然響起模模糊糊的一句:“月熹,你說什么?”
蕭月熹的心為之一振,恢復了幾分清醒,有些吃力地掀起眼簾望去,見到那熟悉的面容時,眼中有些茫然,好一會兒,她突然笑了,眼角微微彎著,含糊地嘀咕道:“今天這是怎么了?居然會夢到慕云輕啊。”
“月熹……”
“噓——”蕭月熹豎起食指抵在他的唇上。“不要說話。難得夢到你一次,讓我抱一會兒。”
蕭月熹說著,就真的環住了他的腰,只是沒什么力氣,抱得不緊。慕云輕僵住了,錯愕地看著蕭月熹,不知該如何反應。
“我有話要對你說……”蕭月熹意識不清地念。
慕云輕頓了頓,才小聲問道:“……什么話?”
“唔……”蕭月熹似乎是很認真地想了想,又搖頭道:“不說了。夢跟現實是反的,萬一你現在是高興的,等我醒了你就不高興了。”
慕云輕哭笑不得地聽著這番前言不搭后語的話,摸了摸她的額頭,是有點燒。便拍了拍她的背,聲音輕柔地在她耳邊說:“那便睡吧,睡醒了再說。”
蕭月熹“嗯”了一聲,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
這一次,蕭月熹沒有再做夢了。傍晚,蕭月熹被皇帝陛下抱進了清涼殿,李然很快便不請自來,請罪加診病。
宮內宮外一片混亂,說什么的都有,可慕云輕置若罔聞,一門心思都撲在了蕭月熹的身上。
“半路就昏睡不醒是真的,不過不是受傷所致。”李然剛探查過蕭月熹的脈象,不等皇帝陛下質問就自覺開始解釋了。“病情是急火攻心郁結肺腑,半路上出的事。我怕她思慮太過病情加重,就用藥讓她昏睡幾天,抓緊時間趕回來再想法救治。”
慕云輕的目光冷冰冰地落在李然的身上:“她聽到了什么?”
李然覺得冤枉,沒好氣兒道:“我忙著你皇兄的事都忙不過來,哪有那個閑工夫跟她廢話?再說,你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慕云輕眉頭一皺,捕捉到了重點:“因為我?”
李然道:“風姑娘說的,你問她。”
幾乎瞬間,慕云輕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他自己都還沒想好要怎么跟蕭月熹說這件事,倒叫風霜雪搶在了前頭!可眼下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了,慕云輕沒耐心地道:“此事以后再說吧!她怎么樣?”
李然翻了個白眼道:“以后再說恐怕不行,心病還需心藥醫聽過沒?她心結不解,這郁結就消不下去。”
現在慕云輕想掐死風霜雪了,并且無比后悔自己先前做得安排,原以為找個信得過又穩妥的人來接替木蔻的位置是好事,如今看來,穩妥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