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她的目光刺痛了慕云輕的心,他突然抓住了蕭月熹放在桌上的手,定定地看著她問了句:“月熹,你信我嗎?”
“……”蕭月熹茫然地看著他,不知道作何反應。
慕云輕輕柔又堅定地道:“再給我點時間,很快,便在沒有人能左右我的想法了……”
蕭月熹仿佛在剛才那一刻突然傻掉了,完全聽不懂他再說什么,看著他嗡動的唇,鬼使神差地就想到離宮前往濱州的那一晚。想到那看似無情的薄唇其實也有著柔軟溫熱的觸感……
突如其來的回想嚇回了蕭月熹的神智,她猛地搖了搖頭,試圖甩開腦中揮之不去的畫面,卻不小心對上了慕云輕的目光,里面飽含著受傷與落寞,他垂下了眸子,語調又低又啞地呢喃出聲:“還是不愿意嗎?算了,從始至終都是我在強逼你,是我錯了……”
等會兒!你剛才說什么了?
蕭月熹一臉茫然又無措地望著看上去頗為傷心的皇帝陛下,什么都不用他說,自己的心就先軟了半截。“你你我我”了半天,不知道說什么的好。
慕云輕嘆了口氣,道:“我還有折子要批,就不陪你了,你若是累了,就回床上躺著,相見木藍就把人叫過來見,要什么就跟阿霜說,不要亂跑。”
他如同即將出門的老父親臨走前叮囑獨自在家的孩子般,細致又瑣碎,說完,他起身便要走。
那晚在密道入口的畫面在腦中又一次閃過,蕭月熹本能地叫住他:“云輕,你等等!我有話想對你說。”
她好容易鼓起了一絲勇氣,卻在皇帝陛下回過頭投來滿是期望的一眼后,又慫了。“內,內個……咳!”
慕云輕疑惑道:“月熹,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她想說什么呢?又該說什么呢?蕭月熹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用低得微不可聞是聲調道:“我總這么躲著也不是個辦法,回宮兩天了怎么也該去給太后和皇后請安了,我……”
“不必。”慕云輕只道了這一句,便滿臉失落地往外走去。
有一瞬間,蕭月熹不知道自己的腦子里究竟想了些什么,只知道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大步追上了慕云輕,在他錯愕的目光下,扯著他的衣襟迫使他彎腰,然后對準那柔軟溫熱的唇瓣,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慕云輕的雙眼瞬間瞪大,蕭月熹的面容放大在眼前。因為緊張,她雙目緊閉,睫毛微顫,雙手無意識地收緊,抓著慕云輕的衣襟不放。
連呼吸都是甜絲絲的……慕云輕想。他總算是反應過來,主動抱著蕭月熹加深了這個吻。
些許眩暈感,讓蕭月熹不由自主地把重心都倚在慕云輕的身上,自己都覺得自己快軟成一團棉花了。一個念頭在空白的腦中一閃而過:這下再也不用想著逃避了……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突兀地響起,驚醒了沉醉的兩人,蕭月熹率先做出反應,推了推慕云輕,可不光腳軟,手也軟,這兩下根本沒有什么實質性的作用。
一聲低笑自慕云輕的鼻腔中溢出,他含著蕭月熹的唇瓣又輕輕捻了捻,意猶未盡卻還是放開了蕭月熹。
蕭月熹連忙退了兩步,腳步還有些虛浮,卻拍開了慕云輕想要來扶她的手。雙頰滾燙,不用看也知道,她這張臉紅得已經沒眼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