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慕云輕笑著贊同,頓了頓又道:“還不是因為你,攪得人無法靜心,只有靠熏香定神。月熹,你知道嗎?一路走到宣政殿,我都覺得我是在做夢。”
蕭月熹面上一紅,悶著頭沒吭聲。
慕云輕又道:“太晚了,你該休息了,身體要緊,你的病還需多多休息。”
“……嗯。”蕭月熹悶悶地應了一聲。
檀香有沒有定皇帝陛下的神尚未可知,不過蕭夫人的神確實是安定下來了。許是心思全都吐了出來,又許是寬慰到了木藍,蕭月熹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不多時便由皇帝陛下擁著陷入了沉睡。
接下來幾天,皇帝陛下雖忙得腳不沾地,可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朝堂上面對一干尸位素餐的弄權之人都心平氣和了不少。
而蕭月熹閑來無事,也打聽出不少近期宮中發生的事。
首先就是慕云輕之前提到的太后為了充實后宮選出來的幾個秀女,或多或少都與陸家或與其交好的世家有聯系,繼沈嬪以后,宮中又添了一個嬪位,名喚陳綾,中書令陳輔元的侄女,父親早逝,自幼與其哥哥養在中書令府上,陳陸兩家相較密切,陳綾與陸錦繡也是能玩到一起去的手帕交。
這位陳嬪,蕭月熹也有所耳聞,雖未見過,但也聽說她容貌極佳,又是京中公認的才女,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吟詩作賦更是信手拈來。若不是中書令打著自己小算盤一直不曾張羅陳綾的親事,只怕他們家府門早就被提親的給蕩平了。
畢竟新皇繼位,剛開始看著又那樣好擺布,誰不想塞進一兩個自家的眼睛和嘴巴,只是沒想到中間橫著個蕭夫人,愣是打破了他們不少計劃。
蕭月熹一邊吃著午膳,一邊想著這些,只見她們家木藍掰著手指在旁如數家珍地繼續道:“除了陳嬪,宮里還添了一位趙榮華,兩位寶林還有四位采女。”
“這么熱鬧?”蕭月熹嘀咕著,心里酸酸的。
木藍沒看到她古怪的神色,自顧又道:“是熱鬧了,奴婢昨天去領份例的時候,還聽到幾個小宮女在那議論,說夫人巴著皇上不放,恃寵而驕連晨昏定省都省了什么的,真是氣死人了。”
蕭月熹將剩下的半碗湯喝完,才平靜道:“有什么好氣的,他們說的是事實啊。”
“您病不是還沒好嘛。”木藍不滿地嘀咕著。
她的病,的確是沒養好。回宮已有七八日了,一碗碗苦得令人發指的湯藥灌進去,蕭月熹的病癥沒有絲毫的起色,慕云輕都已經有些起疑了,也就木藍那樣缺心少肺的才會察覺不到異常。
除了李然和風霜雪,蕭月熹再沒將自己的病情透露給任何一個人,木藍自然不清楚。
風霜雪自殿外走進,帶來了李然。
“夫人,李太醫來請脈了。”風霜雪垂著眸子,恭敬地道。
蕭月熹看著她,心中依舊有些疑惑。這人是慕云輕親自挑選放到她身邊接替木蔻的,可是回宮開解了木藍的心結以后,蕭月熹就很少能看到風霜雪在自己眼前晃了,也不知道為什么。
“對了木藍。”蕭月熹狀作隨意道:“我回宮這么多天,一直也沒顧得上,你今天替我出宮去看看誥命夫人吧。”
每天李然來請脈,蕭月熹都要找個說辭把木藍支開,以至于時至今日,她已經沒什么借口能支開她了,驀然間想起快被自己拋諸腦后的大嫂,立刻就拿來當擋箭牌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