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外側身躺著,睜眼就能看到慕云輕在不遠處設下小案批閱奏折,中間隔著窗幔,顯得他的身形都有些影影綽綽的不真實。
看了一陣,慕云輕終于忍無可忍地抬眼問道:“你不是困了嗎?一直看著我就不困了?”
“困的。”蕭月熹邊說著,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慕云輕無奈地看著她,問:“你還要說什么?”
蕭月熹故作驚訝道:“嚯!皇上這樣了解我呀?”
慕云輕:“……”
“好吧好吧!”蕭月熹道。“我就是想說,中宮設宴,里頭一個個的,好像不陰陽怪氣就不會說話似的,你讓我去,不怕我一個忍不了跟人打起來?”
慕云輕批完一本折子放好,轉而拿起新的,頭也不抬地道一句:“又沒人打得過你,我怕什么?”
蕭月熹:“……”
她被噎得不知道該怎么接話的好,好一會兒才想起要質問:“皇上這是嫌我野蠻啦?”
慕云輕原地笑成大尾巴狐貍,且是一只尾巴快要翹上天的大尾巴狐貍。他道:“哪里,為夫就喜歡夫人這樣率真。”
蕭月熹臉一紅,翻了個身不看他,借著藥勁兒沒多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蕭月熹一覺睡了一個多時辰,醒來時慕云輕不在,一旁是木藍在守著。
“夫人醒啦?”木藍面上滿是掩藏不住的欣喜,仿佛不單只是出去玩了一趟這么簡單。
蕭月熹挑了挑眉,問道:“你是撿到金子了么?樂成這樣。”
木藍興奮地道:“是比撿金子還好的事!夫人,奴婢今日回府才得知,誥命夫人已有七個月的身孕啦!”
“什,什么?!”蕭月熹手一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木藍樂得就差原地蹦兩圈了,可以想見她這一路回來該是有多激動的。
木藍道:“算起來,也就是夫人進宮前那段時間有的。開始是因為誥命夫人信奉‘女子有孕頭三月不對外說’的說法,后來就趕上了換季,誥命夫人舊疾發作,怕會保不住孩子,告訴您了讓您傷心,就一直捂著不說,好容易穩定一些,您人又跑到濱州去了。”
蕭月熹紅了眼,她不知道……她竟一點也不知道!雖沒親歷過,但她也多少聽說過女子有孕百般不適的痛苦,她的大嫂,本就體弱的大嫂,獨自一人在侯府熬了七個月,中間還差點保不住孩子……
光是想到這些,蕭月熹就覺得自責萬分。
“蕭夫人!”一個稚嫩的童音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氣氛,慕凌澈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身后跟著他的是慕云輕。
一進門,慕云輕就察覺到蕭月熹的不對,忙問道:“怎么了?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