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拂袖轉身,似要離開。陸錦繡暗自呼了口氣,正欲抬手撫一撫胸口以求平復歡喜的心,卻忽見皇帝陛下駐足回過頭,登時又不敢動了。
皇帝陛下冷冷道:“還杵在那里做什么?還不給朕滾回寢殿好好反省?”
陸錦繡:“……”
蕭月熹:“……”她就一句話的口誤,就讓他逮住這么大的破綻,她要怎么往下接啊!
陸錦繡遲疑道:“皇上,蕭夫人的寢殿不就是……”
皇帝陛下冷冷的一眼遞過來,硬生生讓陸錦繡將“這里嗎”三個字咽了回去,噎得她差點背過氣去,才后知后覺地想:不過是看了我一眼而已,我為什么要怕成這樣啊?
陸錦繡沒能想明白,也沒敢再繼續這一話題,不知道為什么,她被皇上那一眼瞪得遍體生寒,不由自主想起一些傳聞——這位繼位以來一直處于唾沫星子正中央的皇帝陛下,并沒有人們傳的那般毫無成算,相反,此人心機之深,手腕之強橫,皆非常人所能企及。
她原本是不信的,可這些日子,皇帝陛下為了蕭月熹開了太多的特權,有意無意間,露了太多可供探究的疑點,再不起點疑心,就真的是蠢了!
皇帝陛下那一眼,雖威懾住了陸錦繡,卻沒能嚇唬住蕭月熹,她只是愣了一瞬,便要開口拒絕。可正如蕭月熹了解慕云輕一樣,慕云輕對她又何嘗不了解?
慕云輕沉聲道:“再廢話,你以后都不必出門了!”
這種時候,尤其是還有個陸錦繡杵在這里,蕭月熹自然不想真的跟他吵,平白讓人看笑話不說,看慕云輕此時的狀態,似乎也不宜再還嘴。
思及此,蕭月熹只得從地上站起來,沖陸錦繡施了禮,才匆匆追上大步而去的慕云輕的腳步。
慕云輕一路走得飛快,蕭月熹本就折騰了一上午累得不輕,這會兒在他后面追追趕趕的,也就來了火氣。
察覺到身后的腳步聲倏地停了下來,慕云輕怔了怔,駐足回頭望向她。
蕭月熹正紅著雙眼睛看著他,不是要哭的那種,而是氣得。
慕云輕的心登時一顫,卻還冷這張臉,目光也極為冷淡。
蕭月熹才不管他說不說話,要做什么要去哪里,兩人正行至一處門前,蕭月熹走到一尊石獅子像前倚著就不動了。兩人對立半晌,仿佛也成了雕像般紋絲不動。隨行的宮女太監們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兩位主子突然這是怎么了。
皇帝陛下開了口:“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