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府中派遣進宮送信的藥童剛到宮門口時,圣駕也已行至宮門口。
何通對傳信的藥童道:“皇上已知曉王府中事,這便要攜蕭夫人去探望賢王殿下了,你還有什么要說的趕緊說,回頭我替你轉告皇上。”
藥童沒空去想皇上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火急火燎道:“皇上去了便好,賢王殿下病勢兇險,體質又特殊,這個節骨眼師父都不敢用藥了,再沒個能做主的,只怕要糟啊!”
何通識得這藥童,也知道他口中的“師父”是太醫院首,行醫五十多年的老太醫,如此資歷都不敢用藥,賢王殿下的病情到底是有多重?
何通沒敢多想,匆匆追上圣駕,將這一消息告訴了圣上。
馬車中的慕云輕面沉如水,引得同乘的蕭月熹也愈發不安,思來想去,還是安慰道:“云輕,別多想,興許李太醫能有辦法呢?”
李太醫若是在場,只怕會想就地掐死蕭夫人——還真是什么擔子都敢往他腦袋上砸。
許是知道自己的表情駭人,慕云輕合了合眼,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么焦慮急切,緩聲道:“別想著我了,你自己的身子吃得消嗎?你也是,做什么非要跟出來?”
蕭月熹沖他笑笑,反問道:“你難道不想我陪著么?”
慕云輕啞然。
這樣的時候,他自然希望回眸就能看到蕭月熹的臉,可她的身子……
“我沒事,你放心。”蕭月熹平靜道。
眼下最值得人擔心的的確不是蕭月熹,兩人匆匆趕到賢親王府,剛一邁進王爺居住的院落,蕭月熹便隱約嗅到了一絲血腥氣。雖然她嗅覺敏銳,卻也不至于敏銳至此,賢親王這是咳了多少血,才能讓周遭都充斥著血腥氣?
蕭月熹憂心忡忡地看了慕云輕一眼,邁開步子跟上他,忙進忙出的侍女小廝見到慕云輕都是一怔,繼而才惶恐地叩拜行禮。
慕云輕不想與其廢話,沉著張臉與李然一并沖了進去。蕭月熹沒急著跟上,而是叫住了一名起身正要去做事的小廝問道:“賢王殿下為何會咳血?”
那小廝看了眼蕭月熹,雖然對這張臉比較陌生,但京中最近傳言太多,圣上出行,身側跟著位氣度不凡的女人,略略猜想,也能猜出那人是誰。
小廝將面上焦急的神色微微收斂一番,這才恭聲答道:“回夫人,王爺自回京以來狀況便不是很好,可他一直不許奴才們對外多言。昨夜王爺剛服了藥睡下不久就燒了起來開始咳血,可就是這樣,王爺也不許奴才們對宮中透露一個字,馮院首也是見王爺的情況不妙,這才硬著頭皮派人進宮傳信的。”
蕭月熹隱隱覺得哪里不對,脫口問道:“就算賢王殿下的身體一直不好,也不至于發病這樣突然兇猛吧?之前就沒一點征兆嗎?”
小廝顯然對此也有疑惑,聽完便凝重地望向蕭月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