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紛紛附和:“是啊!我們不是沒錢!給我們一點……就一口,一口就好!”
他們每一個人都面若死灰、眼底發青,一雙雙渴求的眼睛瞪得銅鈴般大,手臂伸得筆直、伸得老長,活像一只只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餓鬼!
“我……我不知道……”柳懷音下意識躲到宋飛鷂身后,他也跟著抖了起來,好似自己也染上了毒癮似的。
“各位稍安勿躁!”白新武試圖安撫群眾,“雖然曹卻的毒……確實已被銷毀,但是你們身處龍家,龍家毒術獨步天下,定能再造新毒,或緩解各位的骨痛,或尋出解藥良方。龍二公子,你說是不是啊?”
“啊?!我……”
龍二公子見白新武一臉推黑鍋的樣子,頓時不知所措。不過那犯毒癮的可不會被他三言兩句打發了。
“你……你是鹽幫的人?”人群中有一人道。
“在下,白新武……”白舵主硬著頭皮打招呼。
便有許多人涌上來拽住白新武的衣襟,一邊高呼:“白舵主!求你救救我們,哪怕先給我來一個一口也好!求你……求你了!”
“可是我沒有!”白新武嫌惡地左躲右閃,“你們要怪就怪曹卻,或者怪你們自己!”
“什么……”
“誰讓你們服食毒藥!”他拔出刀,一臉不客氣,“這是你們咎由自取!”
既然撕破臉,也沒什么好求得了。見他蠻橫,此時又有人高呼:“白新武!我乃東陽門下首席弟子!我……我師父與你們鹽幫總瓢把子常年交好,你……你敢見死不救,我東陽門定誓不罷休!”
“下毒的人又不是我!你們要找就去找曹卻!”
“曹卻死了!你還活著呢!”另一人道,“我可不管是曹舵主還是你白舵主,總之都是鹽幫的人……這事……就全算在你們鹽幫的頭上!”
“就是啊就是啊!”
“夠了!吵個屁!”宋飛鷂一聲厲喝打斷了在場的嘈雜,隨即略略放緩語氣,“我有一言,請諸君靜聽……”
諸君被她的氣勢鎮住,果真靜聽。
她便解釋道:“此事罪魁禍首系于一名為吳全之人,正是他提供一味藥,改了鹽幫的毒,令你們深受其害,所以,只要找到那人,嚴刑拷打,或許能有轉機。”說到此處,她又有所轉折:“不過!此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現在根本找不到。”
有人不滿:“你這說的……不都是廢話嗎……”
“所以我不能給諸位保證什么,”她道,“但這是一線生機,本人不過是過路的,非鹽幫之人,只能說可以幫個忙出下力,龍家與白堂主對各位也會有所幫助。不管怎樣,死亡的可能都大過九成,你們愿意就繼續靜靜留在這里等,不愿意就滾,反正都是個死,好好想想,留著,說不定還能死馬當活馬醫呢!”
她說話真難聽,有人暴怒:“你,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說話,你可知我是誰……”
“噓”她向他豎起一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管你是誰!相同的話不要讓我說第三遍,否則就給我滾蛋!”
“……”
見在場之人皆乖乖抿住嘴,她一伸手,抓起兩個人就又出了門去。
“小沈小柳,走,我們去找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