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飛鷂威風凜凜,合計共令十六人原地起飛。一開始臺下觀眾還哈哈大笑,后來便笑不出來了。她好像永遠只會那一招,但柳懷音很清楚并不是這樣的,不知為什么,她就是不肯出招,只遵循規則,以一擊之力讓對手滾下臺去無論對方原本武藝有多高強。
她的一臉神情,維持著一貫的敷衍與不耐煩,對那被她丟下臺的人,更不愿意回頭多看一眼。
“你有病啊!”最后一個被她丟出去的人終于忍不住了,“招也不出就會把人丟下臺,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正當柳懷音以為宋飛鷂會說類似“沒錯我就是看不起你”等一系列符合她身份的霸王發言時,她卻聳了聳肩:“對啊,我有病,你能奈我何?”
而那人,反倒被噎住了。
眾所周知,常人不應與神經病一般計較,若多計較,就是常人的愚昧。若他此時再多辯駁,他就是與個神經病一般見識的人;但是若他不辯駁,豈不是從此就落下個“連神經病”都打不過的臭名?
“我……這……”那個人只得將一肚子火壓下,狠狠推開人群,“可惡!”
這邊廂,宋飛鷂就不用推開人群。她大搖大擺,從人群間穿過,人們自會對神經病讓行。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武功蓋世的瘋子會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對周圍大開殺戒啊!
“噫,女神經病過來了,大家快讓開!”
眾人唯恐避之不及,柳懷音跟在宋飛鷂身后,尷尬地向周圍笑笑,迎來零星幾句對他的評價。
“看那個,玉辰山莊的小子,好像沒什么能耐!第二輪就不行了!”
“玉辰山莊的武功原來是這么差的嗎?難怪他要拜那女神經病為師……”
“喂!”聽他們說起玉辰山莊的長短,柳懷音忍不住了,“你們有完沒完!這么愛討論別人的是非,算什么英雄好漢!”
“哎,”宋飛鷂按住他的腦袋,以示阻止,“不要將孬種的話放心里,走吧。”
她便提著他后頸離開。身后,聽得那些人還在喋喋不休:“你說誰孬種啊!瘋婆子!瘋婆子……”
“大姐……”柳懷音憤憤不平,回頭一瞪眼,見宋飛鷂一只手赫然展開一本叫《[嗶]》的書,正看得津津有味!
“大姐你別看黃書啦!他們罵你哩!你不回罵回去嗎?”
“他們跟上來了嗎?”她反問。
“沒有。”
“那不就得了,”她淡定道,“小伙子,你要記住,會咬人的狗不叫,不敢咬人的狗才敢汪汪汪。”
他以為她安慰他呢,氣呼呼地道:“你把他們比喻作狗,我也還是很生氣!”
“錯咯,”宋飛鷂糾正,“我是要你,做一條默不作聲的咬人狗。”
“我不要做狗,”柳懷音道,“我也不要咬人!”
這是師傅教給他的道德標準,也是他一向遵循的原則。
但宋飛鷂不以為然:“啊,想法是很好,但沒有本事還想在這江湖上獨善其身,就是在癡人說夢。”
“……”
“不過,”她對他,還是持鼓勵的態度的,“這未嘗不是個美好的希望,人的希望嘛,還是非常可貴的。”
“哦……”
這時,人群又有了變化,前方被阻住,原來是另一隊人橫里穿來,擋在他們面前姍姍經過。這一隊人,看來個個有來歷,他們的一言一行都端著架子,表情看似輕松,實則帶有七分謹慎,對周遭圍觀的更是不多看一眼,徑直坐上了高臺。
這高臺,可是為有頭有臉的人而設的。
人群后,宋飛鷂向柳懷音道:“小子,告訴我,那上面一排人,分別都是誰和誰?”
“哦!中間的分別是鹽幫和漕幫的總瓢把子!他們一個姓李,一個姓張,都是大有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