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霜沉默不語。
而柳懷音盤算了一番:“大姐,所以我以后就不用練武了對吧?”
“不對!”宋飛鷂一聲怒喝,往他頭上一記頭皮,“年輕人正常練武是為強身健體保家衛國!所以從今天開始,你蹲馬步要加磚頭!”
“為什么啊!大姐你說的好聽,你不也為了在武林中紅一把才上的臺……”
于是他收獲了又一記頭皮。
他們吵嚷起來了,沈蘭霜笑笑,但是內心終究苦澀。
雖則宋飛鷂是那么說,自己也很清楚她說得沒錯,可是沒有辦法,她對沈家一夕間的沒落,終究耿耿于懷。沈家的基業是大伯創下的,她得守著……
想著想著,她有些走神,目光游移間,被湖邊橋頭一處動靜吸引。
西湖,斷橋,傳說中白蛇與許仙相會的所在,本該是頗浪漫的一處景致,此時橋頭卻有個青衣的女子直挺挺地站在橋頭,好像正在沉思。她身旁無人陪伴,游人從她身后經過,她全無察覺。
沈蘭霜隱隱感到不妙,但她離得遠,還不及反應,那女子果然撲通一聲便跳入了河中!
“不好啦!有人跳河啦!”
眾人紛紛大喊,沈蘭霜也慌忙跑過去,可惜她水性不佳,離得又遠,只能干著急。
就在這時,有人高呼:“有人跳下去救人啦!”
不一會又喊:“上來了上來了,都讓一讓!”
于是圍到岸邊的人們自覺讓出一小塊空地。
沈蘭霜聽得人群中傳來爭吵。
有一老者正在質問:“哎哎哎,你在干嘛?!”
于是便有一中年男子道:“我?我在救人啊……”
“你明明在輕薄她!”人群中,一大嬸怒斥。
“我沒有,我是在救人……”
男子似乎百口莫辯,沈蘭霜走近一看,發現那男子渾身濕漉漉,一只手正浮在那溺水女子的胸上,久久不敢按下。
大概是因周圍群情激憤,就連沈蘭霜也覺得這動作確有輕薄之意了。
“吵什么吵什么?”宋飛鷂此時也擠進了人群,對那救人的男子略瞟了兩眼。
男子正欲替自己辯解,見有人來,更是急切:“請相信我,這是北越的一種醫術,是用來救人的,我并無輕薄之意……”
“去,讓開,”她揮開他,畢竟眾目睽睽的,還是女子來做更方便,“你剛才想怎么救她的?”
男子道:“她沒呼吸了,我想按壓她的胸口……”
“明白!”
便見宋飛鷂運起掌風,往那女子胸口一按。
“呀哈!”
“啊!!”女子一聲尖叫,清醒過來。
宋飛鷂便向周遭高呼:“醒了醒了,都散了吧,趕緊找大夫送醫!要快,晚了就不好了!”
“好……好疼……”然而那女子依舊倒在地上,抱著胸口淌下兩滴眼淚。
“她怎么了?”沈蘭霜過去扶住那女子。
宋飛鷂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沒辦法,用這法子救人就會有這種缺陷她肋骨斷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