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森然可怖,梁采夢一哆嗦,擋在梁采夢跟前,向“董冰兒”下跪:“圣母娘娘,我等初次見圣母真身一時有所失態,請圣母寬恕……”
“董冰兒肉身凡胎,本座借其軀殼來到陽間,以見陽間信女,”圣母威嚴,斥責二人,“你們兩個,一個為了情郎躲避自己的父親;一個被男人欺騙憤而殺人,皆為紅塵所蒙蔽,正需要徹底洗去一身污濁!”
“請圣母娘娘賜教。”梁采夢伏地,誠懇道。
“那要看信女有何愿望,”圣母道,“來此之人,皆有一愿。或是祈求負心漢早死,或是力圖一世逃避父母,或是希望忘記前緣。你們呢?有何愿望,且道來吧。”
果然,梁采夢誠心道:“信女只求忘記前緣,忘了情郎,也忘了父母。今往后,留在如月堂,與眾姐妹為伴。”
“假惺惺,”于鏡娘用衣袖揩去嘴角的血跡,緊盯向圣母,“我就實際得多了。”
“哦?”
她顫巍巍地,意圖爬起身:“我那負心漢已經被我親手殺死,我既沒有要殺的人,也沒有要忘的情,我的父母也早就沒了……”
但她爬不起來,可見剛才的一掌打得很重。
“那你所求為何?”圣母問。
于是,那于鏡娘眼中冒出亮點精光:“我想知道,圣母你從何而來,你所在的那個地方,我也能去么?”
“可以。”
她匍匐著,努力向圣母挪去,而眼中的渴望更顯瘋狂與炙熱:“呵呵呵……世上果真有神!我也想要成為你那樣的神,可以么?!”
“可以。”
“該怎么做?!”
終于,她好不容易爬到神臺前,向圣母伸出手。
“你上前來。”圣母鼓勵道。
“于鏡娘……”
梁采夢不由喊她,然而于鏡娘恍然未覺,向那神臺更近了一點。
“再近前一些。”
又近了些,近到圣母的手撫上她的天靈,接著順勢向下,是臉,是頸,是肩……
“那末,你聽好,天地二分,陰陽互通,升清棄濁,聚靈入勝……想要徹底洗去一身污濁……”
她的語氣依舊莊嚴,但他的手,逐漸探向她胸前的衣帶,目光也逐漸向下:“……就將衣衫褪去吧。”
于鏡娘聽從,先脫去白紗外袍。
“再褪。”圣母道。
她便又褪下一件一件衣衫,現在,只身著一件du兜了。
“再褪……”圣母的手還在向下,誰知突然
“啊你!”
一道鮮血濺出,定睛看去,原來是她的那只不老實的手上,插了一把小匕首。
“啊!”驟然,圣母疼痛難耐,狂亂中再揮掌,于鏡娘不敵,再一次中招倒地。可她猶能笑得出:“哈……哈哈……你剛才打得我吐血,現在……一報還一報!”
圣母大吼:“信女公然違抗,心不誠!”
“圣母娘娘也會流血,可見你比我等凡夫俗子還不誠咳咳……”
于鏡娘又嘔出一口鮮血,便再也無力起身了。
圣母拔去匕首,留下手掌上一個血糊糊的洞,她氣急敗壞,轉而命令梁采夢:“于鏡娘公然違抗圣座,留命不得,梁采夢,你替本座將她誅殺,本座就領你前往極樂仙境……”
梁采夢低著頭,依舊伏地恭敬道:“小女子肉身凡胎,不欲與姐妹手足相殘,還是請圣母娘娘自行施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