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劉弦安的目光便銳利了起來,向那里屋招呼:“你過來,把她弄醒。”
就見宋飛鷂提了個酒壺,一手捏著一大塊泡菜晃晃悠悠地跑過來,先將那紅紅的一大坨塞進嘴里眾人頓覺一接著便用那沾滿了醬料的手直接點向韓紫深的額頭。
劉弦安回頭,盯著她……的手。
“干嘛?你叫我把她弄醒?”
她無甚所謂地拿起桌上抹布擦擦手還好,她還是記得要擦手的。
韓紫深醒了,她嚶嚀一聲,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劉弦安伸出一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你……你是……”韓紫深的雙眼驀地睜大。
“看得清嗎?”
那根手指還在她眼前晃動,她一把將之握住。
“看……看得見……你……”她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仙人下凡啊!”
“……不要激動,要淡定。”
于是他便知韓紫深暫時無大礙了,將她的手松開塞回被子中,又走到那居羅女孩的跟前。
“她也被捆了一個月?”他問。
宋飛鷂給他飛了個軍禮:“必須滴!”
“解開!捆那么長時間手腳都要廢了!”
宋飛鷂喝了口酒轉頭命令柳懷音:“去,把她解開,手腳都要廢了聽到沒。”
“又不是我捆的……”柳懷音嘟囔著不情愿地把繩子解開,果然那女孩飛起一腳就將他踢翻在地,嘴里哇啦哇啦地可見又在罵人,正當柳懷音以為宋飛鷂又要使出個什么招來把那異族孩子制住,劉弦安忽然揚聲說了句什么,那女孩霎時安靜了下來。
他蹲到那孩子跟前,繼續說了些聽不懂的話,便為她按摩,活動起關節。而這一回,女孩安安靜靜,并且面上的表情沒有之前那般憎恨了,甚至略有蕩漾之意。
“劉大夫在說居羅話??”柳懷音驚呆了。
宋飛鷂理所當然道:“他會說啊,特意學的,不然怎么看得懂居羅的醫書。”
“如此多才,世間難得……”沈蘭霜忍不住脫口而出。
宋飛鷂一巴掌拍上她肩膀:“那是,他也長了一雙桃花眼。”
“……我,我沒有!”沈蘭霜如夢初醒,大聲反駁,“我已不會被桃花眼所惑!哼!”
說著正欲奪門而去,卻不期撞上一個人。
進門的,是一名女子,淡藍布衣,一身樸實的裝扮,面容溫婉,真正一個蘇州小娘魚的腔調。
“劉大夫……”小娘魚因這滿屋子的人略微一愣,“這幾位是……你的病人嗎?”
“這位就是我那個義妹,”劉弦安無奈地指了指宋飛鷂,“還有那幾位是她的朋友,他們帶了兩位病人來讓我診治。”
“哦,是這樣,”那小娘魚便親親熱熱地挽住了宋飛鷂的手,“妹妹。”
“嗯?”宋飛鷂不喜歡被人如此對待,手一滑便掙脫了,“姑娘,敢問你芳齡幾許?”
“二十二……”
“我比你大,你得喊我姐啊!”
劉弦安聽她又在一本正經地扯淡,向她揮揮手:“唉,別胡鬧,病人交給我,你們快走吧。”
然而那小娘魚并沒有走的意思。
“她不走?”宋飛鷂問。
“她……”劉弦安這才想起來,有點尷尬道,“她是來幫忙的。”
“幫忙啊……”宋飛鷂摸了摸下巴,“你還沒介紹,這位是……”
小娘魚向她欠身:“奴家姓錢,去年從城南搬到這里,就住在劉大夫隔壁……”說著甜甜一笑,露出面頰上兩個小酒窩:“偶爾會來幫忙。”
“嗯……”宋飛鷂心領神會,便攬過眾人,“我們出去吧,不要打擾別人……看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