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擔心你的安危。”
“誰要他擔心,他顧好自己得了,我就管好我自己,”酉常情翻了個白眼,“其實我也不是光跟著林長風來的,我本來也有事找你的義兄。”
“你能有事?”宋飛鷂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你找他看病啊?”
酉常情嬉笑道:“你真能猜,一猜就中!”
“那進去啊,他現在病人少,等會人就多了。”
“這個么……我不好意思……”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
十分難得的,酉常情面露難色:“要我插科打諢調戲別人,我可能不會不好意思,但要我一本正經坐在那里看病,我可就得不好意思了。更何況,得面對的還是他……”
柳懷音抹了把鼻血坐起身:“原來阿姨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哎喲!”
他頭上又挨了一下。他數了數,迄今為止他平均每天要吃一記頭皮,再打下去了他就變笨了……
酉常情訓斥道:“小孩子不要多嘴,當心舌頭上長瘡!”
“哦,他出來了!”宋飛鷂忽然揚聲。
陡然,酉長情飛身而起正如她來時悄無聲息,她跑也跑得飛快,一下就沒影子了。
而從這時開始,一日中,來藥廬病人開始多起來。
俞漢州今日第三個到。其實柳懷音看不出他到底得什么病,但當他看到俞漢州今日來時手里提著一盒糕點,就好像明白了幾分。
俞漢州一臉憧憬:“我第一次來,是三個月前,我比師傅先行一步到江南,順道玩了一下蘇州……”
“你不是來看病的嗎?”柳懷音提醒他。
“啊……不是,”他立刻糾正,“是順道來尋訪神醫,我是慕名而來的!”
“你到底什么病?”柳懷音啃著一根玉米,邊問。
但俞漢州已然說話牛頭不對馬嘴:“那是我第一次見劉大夫,他是如此儒雅,俊朗不凡……”
這時,宋飛鷂從他面前走過去問劉弦安討酒喝。
“啊,宋女俠……”俞漢州的眼神又變了,對宋飛鷂,他是一臉欽慕,“他倆兄妹,真是般配……”
柳懷音道:“他倆沒那意思,你別想歪了。”
“是嗎?”
“你到底什么病?”他又問。
“咳咳我……我有難以啟齒之隱疾……”那個大塊頭立刻羞澀地低下頭,“你……沒察覺嗎?”
“察覺什么?”
“我說話的腔調,不男不女……”他用袖子遮起面,“師兄弟都罵我是娘娘腔,我受不了他們恥笑,就想把這個病治一治……”
“哎呀!這算什么病,你多罵兩句臟話不就得了?”柳懷音把啃完的玉米丟一旁,“你看,跟我學:日!”
這是宋飛鷂的語氣,她平日就喜歡說“日”。
“日?”俞漢州還有點不好意思。
“是日!用力點!”他教他。
“日!”俞漢州便堅定了三分。
柳懷音有些自豪:“對了,你看我把你治好了,我也能當大夫了……”
他倆東拉西扯著,不多時,西邊的門開了,出現了一個女人。
“啊,馬大姐!”柳懷音發現這位病人正艱難地扶著門,打算自己走出去,趕緊攔住她,“你不能出屋,劉大夫說了,你身上有傷口,不能吹風的!”
“我……我要回家,”馬大姐眼神迷蒙,望著院門,“我可以回家養病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