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宋飛鷂聳聳肩:“總比你強,你是老幾。”
“我……”
“宋姑娘,”張幫主拖著長調,打斷了董含失敗的挑釁,“雙拳難敵四手,況且是在場諸多高手,宮外還有兩幫人馬候命,一人擋不住千軍。所以關于吳全一事,還請皇上三思。”
“望皇上三思。”李幫主同樣一拱手。
兩者立場一致,如今已是紅果果的威脅,既然都已準備撕破臉,也就不必再多扯皮了!
“兜了一個大圈子,還是為了將吳全占為己有,”宋飛鷂道,“他一個大男人,幾時竟成了香餑餑,難不成在場的幾位都是有龍陽之癖么。”
“吳全此人……”李幫主還欲打一番太極。
“李幫主,是男人,就陽謀,不要拐彎抹角。”她的語調陰戾,已不是主持調停的態度了。
柳懷音忙為宋飛鷂幫腔:“對,他有什么秘密是不能給別人知道的?你們干嘛非得爭奪他?不如開誠布公,讓朕聽聽你們到底有什么打算!”
“好,既然要開誠布公,那就從宋姑娘說起,”張幫主咳了兩聲,反嗆道,“你在平越城時,與龍家的三公子,說過些什么,還記得么?”
……
沈蘭霜徘徊在關鎖吳全的殿門前猶疑不決。現在就兩個守衛,一排是鹽幫的,一排是漕幫的,見她提著飯菜的籃子,揚手道:“進去吧!”
推開厚重的木門,撲面一股陰森森的濁氣。殿內昏暗,沒有點燈,關著吳全的籠子就安置在殿內正中,他這回是個人樣了,一個有著普通面容的中年男子,穿戴整齊,端正地坐著。見到她,他親切地招呼道:“小姑娘,你又來了……”
“我是送飯的。”沈蘭霜小心地把飯菜放到籠子旁,便退開數十步,離得他遠遠的,“你趕緊吃,吃完我收了。”
“你放心,我跑不了了,”吳全不動,并不急著吃,“那個姓宋的女人封了我的修為,我現在這個模樣,變不成任何怪物……”
“我知道,”沈蘭霜道,“所以你不要想玩花樣。”
“我不玩花樣,我只是在想,你難道不好奇,為什么她能封住我的修為么?”
沈蘭霜一噎,她確實在想這個問題。雖然當時在場眾人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以為吳全是老實了,但只有沈蘭霜聽得清楚,吳全是被沈飛鷂制住的。
她沒有問,吳全自己道出了答案:“我的能為與她同出一源,不過看來,她的修為比我想象得還要高深。”
“同出一源……”
她捕捉到了這個詞,這個詞證實了她的猜測。
吳全注意著她的神情,故作疑惑道:“既然你已經猜到了,又何必再多問呢?”
“所以這到底是什么本領?”她脫口而出,隨即因這句失言而背過身去。
多日盤旋在心頭的一個疑問正在不斷擴大,即便她知道……她是不該有這些念頭的。
“原來你是好奇這個?”吳全在她背后道,“小姑娘,不要輕易好奇,因為好奇這個的人,繼續深入下去,就會變成你伯父的樣子了。”
“你住口!”
“我說過了吧,你伯父是自愿的,”他在蠱惑,用一種否定的態度蠱惑,反倒激起了她更多的好奇,“天下間有多少人心甘情愿修習同樣的一本典籍,又有多少人失敗了。他們也全都是自愿的……”
他看出了她的心思:“你想學嗎?”
“你在猶豫,我看得出來,”他一句句一聲聲,仍在試探,“你跟你伯父似的,都是武癡。你現在所身負之武學已經不能滿足你了。你是不是覺得,你天資甚高,一定比你伯父幸運,能得大成?”
“你會讀我的心?”沈蘭霜判斷道。
吳全笑笑:“何必讀呢?每個刻意接近我的人,都是如你現在這般的表情。”
隨之,殿門“砰”一聲關上,嚇了沈蘭霜一跳。
“你不想知道《通明寶鑒》從哪里來的么?”吳全扒住欄桿,面向她湊近,“反正你也來了,不如陪我聊聊天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