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他讓我們來到皇宮,一是他認為我必定會殺吳以報私仇,二是要我們揭開永定帝的死,以逼使兩幫相爭。他和吳都知道這件事。誰知吳已對他有所懷疑,率先放風于兩幫皇上已死的事實——因為這個人太過自作聰明,以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半路截胡殺了尹老屁,又拉上于鏡娘作證人,想扮作他,假裝來一趟皇宮再偷偷溜走……不期撞上了我,而我并沒有那么急著報仇。”
“所以,我摻和了什么呢?縱容吳的不是我,禍害南祁的不是我,想要揭露永定帝之死以令兩幫相爭的不是我,自作聰明前來的不是我,最后,抓住吳的也不是我……”最后,她又往他肩上拍了拍,理直氣壯道,“小伙子,我什么都沒干,你可不能空口無憑誣賴人。”
“但,是你把蛇毒給了常情阿姨……”柳懷音試圖指出她摻和的部分。
但她也有她的借口“朋友之間的禮物,何足掛齒。”
“不對……”柳懷音喃喃道,“不對……這之間,總有關聯,但我說不出……他們確實與你無關,但一步一步走到此,并不是巧合!”
“對,已發生的事實算不上巧合了。若是‘巧合’橫生枝節,我不就功虧一簣了么?”她又說得模棱兩可了。
“可你也承認了,你確實利用我……”
“所以,我只是能讓所有的‘巧合’恰到好處,”她的神色可怕了起來,“即便出了偏頗,也能有所調整。現在這個局面,不過無數結果中的一種,而且,正朝著我想看到的方向前進。”
“噫……”他在她陰沉的表情下抱住了腦袋。
基于他的恐懼,宋飛鷂稍稍離他遠些“放心,你知道得還不夠多,我沒必要殺你。”
“你不僅利用我,還一再鄙視我的智慧!”
她摸了摸下巴“我也沒鄙視你啊,小伙子,我單純地覺得……你是一只貓。”
“我不是貓我是人。”他糾正道。
但她很固執地認為“你上輩子是一只貓,我養過的貓,后來那只貓掛了,就變成了現在的你。”
柳懷音的臉又皺了起來“大姐,都互相知曉底細了,不用再這么二百五了吧。”
“我說認真的哦,”她說,“這樣吧,我來給你講個故事從前有個大魔王。”
“唉……”他嘆氣。
“大魔王挺喜歡吃人的,吃了一個又一個一個又一個……漸漸就消化不良了。”
“……”
“所以,他學會了,吃了吐吃了吐……”
“為什么你要把大魔王說得像在吃葡萄吐葡萄皮啊?!”
“哦,因為這世上有好多人,是大魔王吐出來的葡萄皮啊,”她指向他,“你覺得,天資奇差的你,果真只是個普通人嗎?”
“你……什么意思?”
“小伙子,我從見你時就一再強調,你很敏銳啊,”但她接下來卻繼續說她那個童謠似的故事,“大魔王吃的人太多,為免過多的人性影響到自身,他偶爾會把一些吃下去的魂靈吐出來,令他們再世為人。但這些魂靈已經不是正常的了,所以這些人往往會有一些缺陷,而很湊巧的一點是,這些人每一次都會或多或少影響到一個時代的變化,然后往往死在自己的缺陷里,接著下一世輪回,繼續這么死,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于是,大魔王也發現了這件事,”看她神情,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了,“他會故意培養這樣的人,給他們一點東西,收回一點東西,直至其中的一朵葡萄皮,稍微發現了這件事的真相……”
“啊?”柳懷音不解。
“那‘葡萄皮’當時想的是真想宰了大魔王。”
……
“啊哈哈哈哈……高堂滿座,不錯不錯……”吳被從籠子里放出,環顧四周,呵呵冷笑,“對本座夾道歡迎,何必呢?”
“吳你……”
劍神無名想要教訓他,被李幫主喊住“黃老,要客氣。吳先生,你坐吧。”
“呵呵呵呵……好啊,上一刻階下囚,下一刻座上賓……其實兩位幫主所求之事,本座一清二楚,”送來一把椅子,吳不客氣地坐下,“身在高位,天下都在掌握,還有什么得不到的,要向我這條敗犬求呢?”
“吳先生……”張幫主意欲出言提醒。
但吳道破了他們的所求“想逆天改命,長生不死,永保一生積攢下的基業——你們的愿望實在是渺小,渺小得可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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