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其實很早就死了,生前的畫作全在他的墳墓里。后來市面上真正出名的畫作全是我畫的。”
“全是你畫的?!”他更驚訝了。
“那是,”宋飛鷂說到這點顯得頗為驕傲,“我從一開始就替了他的姓名作畫……所以他們一直以為是計星衡畫的那些畫,本來就是我畫的。因此也可以說,我就是計星衡。”
“你即為計星衡,所以說……”柳懷音趕緊另起一頁,“麻煩這里,能不能再給我簽個名?”
“可以。”
“你畫畫的那個名章帶在上嗎?”
“嗯,找找……”她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嗯,帶了。”
“能不能麻煩也蓋一下?”
“……”
他瞪著他的圓眼睛,這讓她也不好拒絕。
然后他又提了個要求。
“能不能旁邊再留一幅畫?”他做出一個非常懇切的表。
她板起面孔,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小鬼,你的要求越來越多啊!”
“隨便畫,畫個草什么的……”他雙手合十。
她想了想:“其實我不擅長花草,這豆腐干大的地方也不適合畫山水。我最擅長的是人物。”
他便指向了自己:“那畫個我?”
她一頓,隨即道:“可以。”
柳懷音聞言大喜,趕緊擺了幾個自以為優雅的姿勢,但還沒等他擺完,宋飛鷂就畫完了。
“給。”她如愿把那本子拍在了他的臉上。后者打開一看,寥寥幾筆,果然是勾勒出了一個形象。
“大姐,這是只貓啊。”他失望地說。
真的是只貓,還是只穿著人衣服的白臉貍花貓,雖說確實是非常可的樣子……
她理所當然道:“對啊,在我的眼睛里,你就是這樣的一只貓。”
“哦……”他只能收起本子。
宋飛鷂繼續教訓道:“還有,提醒你,別跟任何一個畫手要東要西畫這畫那,尤其是,畫手最討厭別人錢都不付就對他說:‘麻煩畫個我’”
“啊?哦……”
這時,她收起那條腿,緩緩站起。
“差不多了,長好了。我們走吧。”
“走?走哪里去?”
“這里是遙山,你說走哪里去?”
他再次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個地方暗,只有黑白兩色,但說是遙山……他有點不太信。
“大姐,你怎么知道這里是遙山呢?我看這里就是個普通的山谷嘛……”
她拍拍他的肩膀,按住他腦袋轉向一個方向。
“你看那個,你覺得那是個普通的人嗎?”
他這時才發現,密林深處,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逐漸靠近,露出他的真容……
四肢扭曲、軀體膨脹的劍神無名,以背貼地的姿勢行走到他們跟前。而之所以他還能認出那個是劍神無名,是因為他那顯然已經被扭了一圈的腦袋,泛著死氣,卻在接近他的那一刻,霎時睜開了雙眼。
“妖怪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