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豎起大拇指:“您豪橫……現在百來號人被拖去山下了。就等著您一聲令下呢。”
她琢磨著他語氣不對,攬過他肩頭:“老徐,我聽著你是不是對我有點不滿?”
“豈敢豈敢……”
她攬著他,邊說邊朝外走:“你看,如果我要當了皇帝,會如何?”
“不好說,不好說……”
“說,沒事,我保證不炮決你……”
“唉……”老徐嘆了口氣,“夜督軍,您要當了皇帝,全國可得死一半人啊!”
“哎,您說得對!所以我不能當皇帝。”她拍拍他的,“放心,我也沒打算當皇帝。”
他不明所以,靜聞高見。
“你當我是來當包青天的?錯,我是來當攪屎棍的。”她說,“我不代表朝廷,朝廷早晚派人來砍我的頭,在此之前,讓他們恨我,恨到骨子里去,才能讓我在北越消失的理由更正當一些,才能讓他們對處置我的朝廷重新聽命。這西北的民風早就該剎一剎,二鬼子太多了,就該讓他們知道朝廷的好。”
老徐聞言又不忍了:“夜督軍,這種事尚無定論,況且你有軍工,拿下了整片居羅,皇上說不定不會……”
“他會不會,我都要離開這里了,”她放開他,“老徐,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我有我的使命。”
他們說著來到了山下的荒地,她先看了看準備行刑的炮,搖頭道:“這是剛到的新炮,拖下去,換紅夷炮。那個被淘汰了,堆在軍庫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正好清理垃圾。”
便換了紅夷炮,她一聲令下,“轟隆”一聲,倒了一片人,然而每一個并無損傷。原來是人犯后面不遠放了炸藥包,隨她一聲令下,點了炸藥發出的巨響。炸藥并未炸到人,那一個個倒了的,都是嚇暈了的。
夜隨心的作弄得逞,指示幾個兵把其中一些罪不至死的拖下去,最后留下幾個當地大員及他們的家屬,這才終于不客氣了。
“知道今你們為什么要死嗎?”她問,“因為你們有的為富不仁,有的為官不正,有的為將不武,才德皆不配位,以致連年戰亂不絕,動輒禍害無數人命!當然,我也不想搞株連九族這一啊,可惜你們的家人與你們同氣連枝,夫人少爺小姐跟著正事不做,就光顧著享受榮華富貴。這窮地方能有多少榮華富貴?民脂民膏全貢獻到你們宅子里了!這就是你們最大的罪!”
“報!”突然,有兵闖入,“夜督軍,劉大夫從京城回來了,現在軍營外!”
夜隨心本來還想發表些長篇大論,這便只好打住,向老徐吩咐:“弦安婆婆媽媽的,一定不同意我這么干。”
“說得對啊!”老徐大喜,心想她可算改變主意了!
“所以,趕緊的,趁他沒來,趕緊把事兒辦了!”
誰知她如此催促,老徐傻了眼,只見她手一揮,下令:“開炮!”
——boom!
……
她一合書本,這《天地開玄說》的第一卷,就斷在了此地。這是最近流行于中原的一本書,不是什么新書,是寫了多年的老書。也不知為什么,最近流行開來了。
一本書看完,也到了目的地。她隨著眾人下了大船,輕易地便認出了一桿上書接駕的大旗。
正是光和煦柳絮飄飛之時,許多人一下船就打起了噴嚏。但她不同,她本是南方人,從小就對柳絮習慣了。這一趟,算是回老家的。
她迎上了那接駕的隊伍。
“敢問閣下是否蘇州府尹所派?”
“是啊是啊,”那來接駕的小伙子點頭哈腰,“難道您就是……”
“沒錯,我就是此回督察,”她摸出金牌給他端詳,“信任八府巡按,沈蘭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