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轉而看了眼自己的父母,話鋒一轉,說道:“只不過我爸媽的嘴都被家里的廚子養刁了,向來是不吃這些快餐的。”
“皓承,哪有你這么說話的。”顧蘭薇嗔怪了秦皓承一句。
雖是幫江時與說了句話,但話里責備的意思,其實不那么多。
她雖然是打心眼里接受了江時與這個兒媳的,可兒媳和兒子,哪個輕,哪個重,哪個親,哪個疏,再怎么藏,還是藏不住的。
江時與對這個賤人原本就沒什么期待,不指望他從狗嘴里能吐出來什么象牙。
故而對于秦皓承自以為是的羞辱,她其實是不生氣的。
于是,她只是垂下了眼眸,淡淡地說了句:“哦,知道了,那我自己吃就是了。”
說著,江時與便坐到了沙發的另一側,將盒飯都放到了桌子上,一樣樣的打開。
誰知,她的筷子還未碰到菜,秦皓軒卻突然大聲說了句:“什么味道!”
然后掙扎著,想要掩住他的口鼻。
秦皓承聞言,湊近嗅了嗅說道:“呀,這道菜里怎么會有香菜的味道!大嫂,你也太不細心了吧,我大哥他從來不吃香菜的!”
江時與的眼睛倏地瞪大。
秦皓軒從來沒跟她說過他在飲食上的忌諱,她還記得他們以前去逛廟會,吃牛肉丸的時候,湯里頭就放著香菜啊……
但看秦皓承的反應,他卻好似是憎惡香菜到了極點!
江時與想到這里,心中一時間五味陳雜。
他從前為了她,連最討厭的東西都能甘之如飴,可現在……
因為她的“不知”,就表現得如此厭惡。
她的擔憂,她的關心,一下子,竟都成了笑話!
江時與再好的『性』子,再好的修養,到了這時候,也徹底繃不住了。
她當即站了起來,胡『亂』地將盒子蓋上,收拾了東西就跑出了門外,隱約還聽到他們在后面說什么,要換個病房云云。
江時與氣得看到垃圾桶就把東西一股腦地全扔進去。
她的眼睛紅紅的,好像她一眨眼,就會有什么脆弱的東西往下掉一般。
她不斷地坐著深呼吸,好像這樣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似的。
他這樣,究竟算什么?
明明還記得她,還知道她是誰,可態度,為什么會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江時與真的很想就這么一走了之。
他覺得她是閑得慌,執著于要在醫院里守著他不成嗎!
就在她轉過身時,竟遇上了顧蘭薇。
原來,是顧蘭薇擔心她就這么跑出去,情緒不穩定,會出什么事。
“婆婆……”江時與是個知好歹的,可現在,要她拿出怎么熱情的臉,她實在也是做不到。因此,她便只是這么淡淡地喚了一句。
“時與,你別多心。”顧蘭薇主動握住了江時與十指交叉,攪在一起的手,“這樣大的變故,又是剛有所恢復,情緒反常些,也是正常的。”
江時與沒有答話,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顧蘭薇便又拍了拍她的肩。
“我知道,婆婆,所以我想……能不能讓我們有個獨處的時間?”</p>